“我想好将来要做什么了。”她说。
父亲拿了个馒头,问她:“做什么?”
她傲然道:“除妖师。”
父母脸色都发青了。
“怎么了……”她打量着他们的脸色。
“逢茗……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母亲担忧地摸着桌角。
“别,”父亲打断她,“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母亲急了。
两人在饭桌上吵了起来,魏逢茗匆忙吃完了面条,带着小蛇躲进了房间。
第二天,她又背起背篓上山去了。
天气大热,烤得她心发焦。
她在山上走着,猪草早就砍够了。那人还没来,她心想,许是为了报复她昨天用酸果子骗他。
她也不急,寻了块平坦的草地躺了,鸟语花香。
她先前在山上睡觉的时候,曾经见过一只狐狸。不知那狐狸现在何处。
她把背篓拿过来,在一堆猪草里翻找着,今天早上特意从鸡窝里偷拿出来两颗鸡蛋,家里的母鸡下的蛋。
鸡蛋刚亮出来,她就听见轻轻的脚步声,草叶的簌簌声,狐狸拨开了花丛,爪子挠着她的脑袋,她嘿嘿笑了起来。
“你还想学吗?”
狐狸说话了?
她腾一下坐直了,瞧见狐狸后面还站了个人。
“狐狸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他又说:“我也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她开始跟着他学些法术。
他教她御剑,教她剑术,教她用符,教她设阵。
他说:“你既然擅长杀,我便教你杀人技。”
她当场石化,默默离他远了些。
这人好可怕。
他失笑:“一个玩笑。”
她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可怕。”
他问她:“除妖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愁眉苦脸:“栽了。”
他道:“也许有些东西就是不适合,天生的不适合。”
她哼了一声:“我会说服他们的。”
他心道,这个可说服不了。
等她练得差不多了,她便想有一把自己的剑。
她问:“师父,我的剑呢?”
他愣了一下,道:“我不是你师父。”
“可你不是教我法术吗?”她道,“别人都叫师父呀。”
“以后就不要再叫了。”
“你不乐意我当你徒弟?”
他默然。
“你不乐意当我师父,我还不乐意当你徒弟呢,连把正经的剑也没有,每天拿着一根竹竿挥来挥去。”
她背起背篓往另一个山坡过去,抱起被她喂得肥滚滚的狐狸,去了另一面山坡躺着。
她连着三天没去山上,每天在青花寨中闲逛。
闲逛时,她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山上瞟。
她心想,自己明明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可他为什么不肯让自己叫他师父?她偏叫,偏叫!
第四天,她没忍住上了山,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师父!师父!师父!”
她成心要气他,可他没出现。
她有些怅惘,缠在她手腕上的这条小蛇也越来越能吃了,有时候给狐狸带的鸡蛋还得分给它。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蛇不说话。
她又问:“你主人现在在哪里呀?”
它还是没说话。
看来它真的不会说话。
整整一个月,她都没看见叶连笙,她也开始有点懊恼自己的顶嘴,我以后不喊就是了,这人怎么比我还记仇呢?
又是一个夕阳,她玩着狗尾巴草,抓着小蛇的尾巴,小蛇在溪水里扑来钻去,寻找着石缝间的小虾。
身后有脚步声。
“你该回家了。”
伞罩住了她,挡住了大半的日光。
她站起身,仰头看了看天,天上明明没有下雨啊,他为什么打了把伞?
不过这伞可真漂亮。
她有点委屈地说:“你不让我喊你师父,我以后不喊就是了,何苦不理我。”
他道:“对不起。”
她就气消了。
她说:“我们今日还要练习吗?天可有点晚了。”
他道:“今天是实战。”
他把伞递给她,她爱惜地摩挲着伞面,说:“这伞是在哪里买的,真漂亮。”
他道:“一个铁匠做的,你想要便送给你。”
她一脸□□:“那怎么好意思呢。”
“若是一会遇到了危险,就把伞撑开。”
她心想,实战能有什么危险,一把伞又能有什么用。
但她还是点点头:“好。”
她和男人一同往寨中走去,她疑惑,实战的地点难道设在寨子里吗?
邻人走来,见她什么都没背,问:“猪草割完了?”
她心想,人还能割一辈子猪草不成?我可是要做大事业的人。
她道:“割完了!”
她以为他们会问起她身边站着的男子是谁,可他们视若无物,径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