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坐下吃着鸡腿,刘妈在一旁为她收拾着桌案。
看着上面不少的租赁铺子的消息,刘妈问道:“娘子,是打算看看别的地方的铺子?不在这西县了?”
闻声,时烟手一顿,若是这楚复还是不肯罢休,在这西县混不下去她只能去东县。
毕竟……
她没有靠山。
“还不知道。”时烟缓缓开口,“先看看吧,不行我们就去东县找找。”
刘妈暗了暗眸子,担忧开口:“可东县没什么香坊,若搬到那里能行吗?”
这京城有东西两县,西县便是寻欢作乐吃茶卖香的地方,而这东县却大多数都是买卖马匹家禽的地方。
时烟不是没想过这点,除了东县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考虑。
要是出这京城她是万般不能同意的。
她还要留在这儿为家族伸冤,不能离开。
时烟看着剩下的鸡汤也没了食欲,掩盖起脸上的失落,笑着安抚:“独一家也不是不行,只是先考虑刘妈不必担心。”
刘妈看着她那牵强的笑,“我哪是担忧生意好不好的,我是担忧娘子的身子,你看这眼底的乌青用再多妆粉也盖不住。”
时烟抬手擦了擦,笑着回应:“刘妈你惯会取笑我,时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也吃好了。”
刘妈点头,“娘子快休息,说不定明儿就能租到铺子了。”
时烟垂眸轻应了一声。
*
阿肆熬好鸡汤后便回了屋偷偷召了陈朝。
望着行礼的陈朝,阿肆问道:“我记得我暗中的行业里有一家亏空的酒楼,现在还在荒废着。”
陈朝想了想,道:“是的,殿下本打算开家酒楼好收集情报的,只是经营不善亏空了……”
闻声,阿肆轻咳嗽了声,找着借口:“那是当时太忙抽不开身管。”
“殿下询问此事,是有别的打算?”
“嗯,找人连夜将那空的酒楼收拾出来,到时候你找个经手人将这铺子租给时娘子。”
话落,陈朝惊得猛地抬头,殿下又是保护时娘子安危,又是给她酒楼开香坊用。
种种迹象只能表明一样,他家殿下喜欢上了那时娘子。
陈朝试探道:“殿下,您不会喜欢上了那时娘子吧?”
闻言,阿肆心里一颤,隐藏的秘密被人发现的一种心虚感袭来。
阿肆挪开目光没接话。
陈朝见他这样也就不问了,这模样就是坐实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屋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还是阿肆先开了口:“你跟我提过的楚复今晚提醒他一下,既然那他说时烟背后有靠山,那我就坐实成为她的靠山。”
陈朝还是头一次见自家主子陷入爱情的模样,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
想了想,陈朝躬身道:“有件事属下擅做主张,还望殿下恕罪!”
阿肆拧着眉头,“什么事?”
“上次时娘子被冤入狱时,是我借了殿下的名义给那西县的县令施了压力……所以他们才误会时娘子身后有靠山。”
话落,阿肆盯着眼前的人一时哑口。
陈朝:“殿下放心,属下没有告知是您。”
这下阿肆才放了心,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时烟知道。
阿肆无奈摇头提醒着:“以后这样的事情容我商量后再做决定。还有那租赁的事情别提及我,就说原主人急需用钱。”
“那……价钱?”
“你看着出吧,别太高。”
阿肆吩咐完,陈朝便从屋中消失。
*
夜晚的街道上很是宁静,楚复带着满脸的酒气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
他嘴里还时不时发笑,嘀咕道:“这酒楼的娘子好香,味道也好熟悉,淡淡的梨子味好甜……改日去问问这是哪家的香。”
一旁跟着的小厮见状面露难色,提醒着:“郎君,这香是梦香坊的。”
这话一出,楚复瞬间清醒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地又闻了闻,“你确定这是梦香坊的?”
他之前只知道梦香坊的生意好,但从没了解过梦香坊有哪些香料。
他没想到时烟能调出这般清甜的香。
小厮颤颤巍巍道:“郎君,还问吗?”
话落,小厮脑袋上就挨了一掌,“问什么问!晦气!”
话罢,楚复十分嫌弃地将手上的香味擦去。
一旁的小厮默默看着不敢说话。
突然,马车一个急停,害的车里的楚复差点没摔下椅子。
“怎么回事!”楚复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