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看见纸条上的消息过于惊讶,连外面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直到门外焦急的刘妈推门而入,她才回神。
“娘子在里面啊,刚才怎的不应声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时烟稳着心神将纸条藏起,开口问着:“发生了何事?”
“香坊出事了,几位制香的老师傅也受伤了。”
刘妈话音一落,时烟脸色骤变冲出门外。
刘妈跟在后面喊着:“娘子入夜寒气重你好歹加件衣裳啊娘子!”
刘妈在后面喊,时烟在前面狂奔,脑中多了不少混乱的猜测。
难道……
是她今日去太常丞府露了什么马脚被仇家发现了?
或者……
她又得罪了同行?
时烟不敢接着往下猜想。
刚煮上晚膳的阿肆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带着好奇朝外探去。
就见时烟白着脸跑了出去,身后是刘妈呼喊的声音。
见状,阿肆连忙将东西放下拿着斗篷跟了上去。
阿肆大步上前拉住时烟,贴心为她披好斗篷,道:“我陪你一同去。”
逐渐入冬,天气也跟着不稳定了些。
时烟上车赶往香坊时外面正吹着狂风打着闪电。
接着,便是一道道响雷,一声声打在时烟不安的心上。
见状,阿肆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别担心会没事的。”
时烟颔首,清冷的声响起:“刘妈可寻大夫了?”
“寻了,香坊一传来消息我就命人去了。”刘妈无奈叹着气,“说是制香院的屋顶突然塌了,将还未回家的师傅们压在下面。”
话毕,几人坐着的马车突然狠狠地跌了一下,车子停了下来。
阿肆连忙扶住时烟,朝外面问道:“外面怎么了?”
“时娘子,这车辙不知怎的断了。”车夫慌乱的声音传到时烟耳中。
闻言,时烟掐着自己的虎口,故作冷淡开口:“既然车坏了,我们走着去。”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紧跟着,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空中落了冷冰冰的雨,几人下了车后阿肆替她撑着伞。
时烟看了眼断掉的车辙,吩咐着:“刘妈你留下同车夫回府找人将车子修好,香坊我和阿肆去。”
刘妈没耽搁连忙应声。
离香坊还有一段路,任由这冰冷的雨水浸湿了鞋袜,任由风吹来的雨水蒙住眼睛,也没有阻拦过时烟前行的步伐。
阿肆望着时烟的肩头已经被风雨打湿,默默将伞移向她,自己淋着雨到了香坊。
两人到香坊时,时烟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里面的场面吓了一跳。
制香师傅们已全都救出,正在前院中由郎中们诊治。
只见三位制香师傅身上都染着鲜血,有的额头伤了,有的腿伤了,更是有的现在还在昏迷中。
那场面,骇人得很。
时烟眼睛都没眨一下,嘱咐好郎中后同阿肆来到后面的制香院。
听在前院中的小厮说当时制香师傅们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却听到吱吱吱的声音。
接着,制香院的一根柱子突然断裂,连带屋顶也跟着垮塌,师傅们来不及躲避,全被埋在了里面。
好在小厮们的动作快,赶在下雨前将师傅们全都救出。
时烟望着一片狼藉的后院,接着目光落在断裂的柱子上。
时烟伸手摸了摸,上面还有残留的木屑沫子。
还未开口一旁的阿肆便道:“这是被白蚁蛀空了,所以倒了。”
“所以,这是一场意外?”时烟疑惑出声。
阿肆见时烟有些不对劲,问道:“娘子是觉得有人故意的?”
时烟垂着眸子摇头,淡道:“没有。”
接着,她又朝那废墟里看了看,撒了一地的香粉,正被雨水冲刷的差不多了。
看着看着,时烟便看出了不对劲。
“不对,阿肆,快让人去报官。”时烟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喧闹声。
定睛一看,是官府来人了。
时烟看了眼阿肆,像是无声询问这是不是先前他请的。
阿肆意会朝她摇摇头。
李莽环视了一圈,问道:“这香坊的时掌柜是何人?”
“这位官爷,我是这家香坊的掌柜。”时烟打量着眼前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李莽看着时烟冷道:“原来是你,我们接到报案,称梦香坊的掌柜蓄意杀人,将人带走。”
话落,身后的衙役上前做势要将时烟抓走。
阿肆见状连忙挡在时烟身前,质问着眼前人,道:“这位官爷,可有抓捕令?不得白冤枉了好人。”
“再者,我家掌柜一早就回到了府中,先前众人都能作证,更何况我家掌柜素来心善,这人人皆知,你说我家掌柜是行凶之人,这伤了制香师傅对她有何好处?这店还要不要开了?”
前来抓捕的几个衙役被阿肆这话说得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李莽见说不过,呵斥道:“哪里来的小厮,好生不懂得规矩,官府拿人,岂能同你一个无名小卒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