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柳夫人夸赞。”
二人临走结账时,时烟专门拿出新品薄荷香递给李夫人,“李夫人给我带客,这是我送你的新品,以表我的谢意。”
见状,李夫人笑着接过,打趣着:“时娘子,下次还有新品你先邀着我们试试,我们也好帮你宣传宣传。”
这样一说还点到了时烟。
时烟一一应下。
每当新品一上,香坊便忙的脚不沾地。
这次的薄荷熏香卖的出奇的好,连着制香院都配货了好几回。
回府时,时烟都累的差点在车厢里睡着了,想到阿肆也在便强撑着精神。
只是马车摇摇晃晃的,时烟目光开始涣散打算稍微闭眼小憩一下。
阿肆注意到时,时烟已经坐在睡着了。
望着时烟乌青的眼下,阿肆心里生出心疼。
这些天他知道了一些关于时烟这么拼的原因。
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在这城中生活,若是不研制新品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就连她自己能难以生存。
眼见着时烟垂头要摔,阿肆本能的伸手想去接住。
没想时烟先睁眼,接着便是她调整了坐姿。
阿肆只好收回停留在半空的手。
“近日你可有想起些什么?”时烟询问着。
阿肆摇摇头,“会闪过一些片段,但清醒后又都没了。”
“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总会好的。”
时烟回到屋后整理着账本。
回想起今日新认识的柳青是县令夫人。
每每望着账本上的名字,时烟心里都酸疼发紧。
这些人踩着她爹的血肉一步步爬上高枝。
可怜她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惨死在那个夜晚。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时烟手背上,让她回过神。
她没有过多的沉溺于悲伤,只是抬手将泪痕擦干将那名字做了标记。
今日店中李夫人的话点醒了她。
借着新品她可以将那些夫人约到一起,到时也好听听最近的风声。
她们的丈夫大多在官场,知道的总比她一个商贩多。
时烟收起账本,有些烦闷也睡不着拿着剑出了房门。
借着月光和凉风。
时烟在院中舞起了剑。
招式还是父亲小时候教她的,那时贪玩不肯多练,现在招手都忘了不少只能凭着记忆捡起来七七八八。
晚风拂过青丝,时烟一双清亮的瞳孔充满了坚定。
出招一次比一次狠,仿佛将仇恨全都浸入剑中,挥在空中消失不见。
一剑划破,漂浮的叶子被削成两半。
时烟一个转身,手中剑稳稳的指着站在一旁的阿肆。
二人双眸对视,微风吹起带动不少落叶。
时烟回过神眸中的狠厉不见,将剑收起淡道:“你不在屋里休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时娘子,我在这院中落下了一枚玉佩很是重要,所以想来找找。”
闻声,时烟微愣回头一双眼睛像是要将阿肆看的干干净净。
时烟冷冷开口:“玉佩?救你时不见你有什么玉佩,更何况你说你没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怎么还会记得有一枚重要的玉佩?”
“亦或者,你在骗我?”
面对时烟的质问,阿肆咽了咽口水。
望着眼前刚正不阿的时烟,他总不能说就是为了来看她吧?
见他迟疑,时烟缓缓抬起手中剑,道:“我这人平生最痛恨欺骗,若要我知道……”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而是手指轻挑着剑端发出刺耳的声音,正好一片落叶划过成为两半。
见状,阿肆立马跪了下来,“还望时娘子消气,小的是特意来找时娘子的。”
一双小鹿眼闯进时烟的眼中,顿时觉得周身静止了般。
“找我何事?”时烟挪开目光问着。
“晚膳我没吃饱想着去厨房做了点吃食,时娘子晚上也没吃多少想来问问……”
阿肆话未说完便被时烟打断,“我不饿。”
话毕,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阿肆朝着声音来源看去,没忍住笑,“时娘子莫要嘴硬,这都反抗了。”
说着阿肆从地上起来,起身扶着时烟朝后厨走去,“我观你晚膳没用多少,想必是愁后面新品的事,我们边吃边同我说说?”
不等时烟拒绝,阿肆又道:“时娘子既已说我跟着研制新品,那应多交流才能对香坊好。”
阿肆一路说着扶着时烟来到后厨。
桌上,阿肆早已准备好了。
时烟望着桌上的清汤面,又看着忙碌的阿肆倒了碗浅红色的水递到她跟前。
时烟:“这是什么?”
“这是酸梅饮。”阿肆坐在时烟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喝了下去,“时娘子尝尝?味道酸甜能解暑。”
时烟半信半疑尝了一点,确如阿肆说的那样。
“嗯好喝。”时烟夸着吃起了眼前的汤面。
眼前的清汤面不似寻常,汤底清亮确味道浓郁。
时烟打量着眼前的阿肆,疑惑道:“你这么会做饭,以前莫不是个厨子?”
阿肆摇着头,“或许吧,做起这些就是得心应手的。”
“时娘子,时娘子!”刘妈着急声音响起,只见她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赶来。
“时娘子。”刘妈喘着粗气道:“铺子有人来报,说是抓着个贼人等着你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