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和阿肆赶到香坊时,一个肥头腻耳的男人被绑在柱子上,嘴里还被仆人们塞了布。
见到来人,那男子带着呜呜声挣扎着。
时烟示意下人将他嘴里塞得布扯掉。
结果刚扯掉,那人便朝着时烟吐来口水。
阿肆反应迅速,一把将时烟拉到身后挡着,狠狠给了那男子一耳光,“放肆!岂容得你对时娘子这般无礼!”
男子恶狠狠的瞪着时烟,嘴角挂着血咒骂道:“呸!毒妇!”
阿肆刚想动手被时烟拦下,语气清冷,“我与你素昧平生却到我香坊中闹事,是当衙门不存在吗?”
男人脸上没有半点怯意,冷哼着:“素昧平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当日你们给我的耻辱还少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妈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男子的鼻子骂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街头的马三对吧!”
“是我!”马三冷哼道:“知道是本爷还不快给我松绑!”
“我呸!”刘妈甩了他一袖子,对时烟解释:“娘子,这人十日前来店中想找活做,可这马三心气高,对香一点都不了
解就想当制香师父。不愿意做苦工、做累活,就想着那高工钱,好去吃酒赌钱。”
这一说,时烟倒是有些印象,但眼前的人不同之前。
她回想起马三之前还穿得好好的,脸上也没伤,怎么现在落得个破麻衣像是从乞丐堆中爬出来的。
刘妈又接着道:“后来越发懒惰就辞退了他,没想到还嫌我们钱给的少我就让人轰了出去,那时正好娘子外出不知道此事。”
说完,刘妈狠狠地踹了马三一脚,拆穿道:“估计又是被从赌场中打出来的,我这就去报官!”
刘妈走后,时烟凝视着眼前的人,见他袖口中藏有什么东西,吩咐着:“将他偷的东西搜出来。”
话罢,便有两仆人从他衣服里搜出来不少香料。
时烟定睛一看,全都是近期的新品。
时烟微眯着瞳孔,望着他一副心虚样,质问:“谁指使你来的?”
马三眼神躲闪着,“你…你说什么呢?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偷了卖钱!”
时烟轻笑出声,“香坊每日的货都会收起来,你却能精准偷到新品,若真为钱财何不偷点值钱的,反倒偷香粉?”
面对时烟的步步逼问,马三额上生出汗珠,就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这是拿去…拿去倒卖,倒卖了换钱不行啊!”
“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时烟变得冷厉,“是城东的赵家还是城西的王家?”
马三哑口,只能摇着头说没人指使他。
天气炎热,时烟也没了耐心问下去,只能等着官府的人来。
阿肆见时烟热得头上都是薄汗,立马将她扶了坐下,接着拿出随身的水壶倒了点酸梅饮给她。
时烟喝下一口,有些诧异,“冰的?”
“嗯我提前放在井中冰镇的。”阿肆一边说着还掏出一把折扇给她扇着。
一股凉风袭来,时烟微愣,抬眸便撞见一双温柔眼。
“你倒是比丫鬟们细心。”时烟打趣着。
刘妈也在这时赶到,身后跟着不少官差。
“官爷,那贼人就在那儿!”刘妈指着马三,“老实点!”
衙役们将马三带走后店里才清静。
临走前,时烟还特地检查了一遍没异样后才回了府。阿肆见时烟一脸疲惫,掏出一枚香囊说着:“时娘子好生歇息,睡前可将此香料点上,能助眠。”
时烟望着他手上的那香囊没接过。
见状,阿肆里面解释:“时娘子放心没有毒,这是我自己研制的熏香,助眠效果不错也不呛人。”
见她没动作,阿肆又连着解释:“要是时娘子不放心,我……”
话未说完,时烟抽走他手中的香囊,噙着笑淡道:“容我试试,若如你所说就研制出来卖。”
时烟洗漱完后点了阿肆做的熏香,一股淡淡的柑橘味夹杂一些其他的香料,分量都刚刚好,点了也不熏人。
自从沈家出事后,她便一直睡不好。本对这熏香不抱希望的她却是一觉睡到天亮,甚至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阳光明媚了起来,在阿肆看来就是这样的。
香坊生意没有受到昨日影响一直红火。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身雍容华贵的男子望着香坊中生意红火的样子,捏着拳头狠狠地朝墙面砸去。
男子不满问道:“怎么回事?马三人呢?”
身旁跟着的仆人一边替他扇着风一边劝说着:“老爷消消气,小的已经让人去问了一会就有消息,可切莫为了此等小事伤了身子。”
话毕,仆人便扶着男子来到茶铺坐着。
茶铺掌柜见到来人,连忙上前恭维着,“赵老爷来啦,今日还是老样子?”
赵成颔首,一脸高傲。
茶铺老板也见怪不怪俯身下去。
品茶期间,派去的人回来,一脸惊慌害怕的小声道:“老爷,马三叫那官差们押到牢里去,说是偷窃惯犯要关上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