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心里有点发虚，却见母亲笑了：“这张照片拍得真好。”
“是在海南，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给我们拍的。妈，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对了，你不是说饿了吗，那我们先去吃饭。”沈念跪坐在沙发上，殷勤地给她揉肩。
“不累。”池瑾摆摆手，“饭也不着急吃。”
她抬头看着沈念，眼神里有审视：“妈问你，你跟羡羡，平时都住她那里吗？”
沈念双手放膝上，老老实实回答：“本来是各住各的，后来......开始其实是在我这儿住......爷爷出事以后，她就搬回去了。”
“然后你就又跟过去了。”
“嗯。”
“......她对你好吗？”
“好。”沈念想也没想就回答，“特别好。”
池瑾瞧她那得意样，嘴角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上扬：“那就好。”
从沈念家出来，苏羡请她们在附近的饭店吃了饭。晚上，沈念乖乖陪母亲回了自己家住。
第二天一早，池瑾起得很早。
沈念迷迷糊糊地起床，就看到母亲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客厅里刷手机，似乎在查找什么。
“妈，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池瑾抬头看她一眼，“今天我自己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我。”
“不用我陪你？”沈念下意识地问。
“不用。”她摆摆手，“难得来一趟，我自己逛逛，你去找羡羡吧。”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沈念看着她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出了小区，池瑾上了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那是京市最近比较火的一个楼盘，交通便利，配套齐全，价格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走进售楼处，立刻有售楼小姐迎上来：“您好女士，请问是来看房的吗？”
“嗯。”池瑾点头，“我想看看你们这里的大平层。”
售楼小姐愣了一下，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女士，我们这里有一套大平层，精装修，南北通透，采光特别好，视野也很棒，我带您去看看样板间？”
“可以。”
样板间很大，装修豪华，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京市。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次卧也不小，还有一个儿童房和书房。
池瑾看得很仔细，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卫生间，甚至连阳台的大小都认真打量了一遍。
“这套多少钱？”她边看边问。
售楼小姐报了一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池瑾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那就这套吧。”
工作人员愣住了：“您......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池瑾语气干脆，“没那么多时间。”
初八还要回医院上班，她确实没那么多时间挨个楼盘看房子。
售楼小姐彻底惊呆了，连忙去叫经理。
池瑾本打算今天就全款把房子买下来，房产证上写沈念和苏羡两个人的名字，给她们个惊喜。可真到签约的那一刻，才想起没拿两人的身份证。
“全款买房需要身份证原件，合同也要本人签字。”售楼小姐在旁轻声提醒，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满腔的热情一下子没了，只剩下一点遗憾在胸口轻轻晃。本来想把这份礼物完整地、漂亮地送到女儿们的手里，可现在，计划被一个小小的身份证卡住了。
“那.....我先交定金吧，你们把房子给我留住，等有空让她们自己来办手续。”
“可以的，您先交定金，我们会给您保留房源。等您女儿方便的时候，带身份证过来签正式合同就行。”
中午，池瑾提着一个文件袋回到了锦绣苑。
果然，沈念在这边。见她回来，立刻站起来：“妈，你去哪了？”
池瑾没回答，把手里的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放，“你们俩过来，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苏羡和沈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乖乖走过去，坐在池瑾对面。
池瑾把文件袋打开，抽出几张纸，递到她们面前。
“妈，你买房了？！”
“嗯。”池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给你们买的。”
“啊？”
“啊什么啊？”池瑾放下水杯，语气轻描淡写，“一个平层，四室两厅，位置也不错，附近就是商圈CBD，你们上班也方便。”
“......您可真行，买房子跟买菜似的。”沈念看着手里的楼盘海报，彻底被母亲打败，出去一上午，能干这么大一件事儿。
“对了，第一次买房没经验，没带你们俩身份证，签不了合同，今天就先交了定金。”
“定金？”沈念连忙去看购房意向书，“交了多少？”
“三百多万。”
嚯，好家伙！沈念拉了拉池瑾的胳膊，“妈，您在外面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我爸他知道吗？”
“哼，他敢说个不字？！再说，这个家你妈我是没赚钱吗？”
苏羡被这个数字惊到，“那这定金......能退吗？”
“退不了，”池瑾挑眉，“你们要是反悔，这钱可就打水漂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起来，“羡羡，房产证上我准备写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苏羡猛地一惊，连忙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这太贵重了，不合适。”
“我也觉得不合适。”沈念跟着附和，“你买的房子，要写也是写你的名字。”
“小崽子，这会儿想起不花我的钱了！这是给你们俩的家，写我的名字算怎么回事儿？”
“可我们不需要啊。苏羡有房子，我也有住处。”
“苏羡这房子太小了，她一个人住还行，你跟着一起住，人家还嫌挤呢！还有你那边，那是你的房子吗？你要留在京市，总不能一直租房住。”
说完，她又看向苏羡，眼神里满是真诚，“羡羡，你别觉得不好意思。你跟念念在一起，在我心里，你就也是我的女儿。”
“你们都是女孩，跟其他夫妻不一样。别人结婚有彩礼、有嫁妆，你们什么都没有。我不想你们受委屈，更不想以后万一有什么变故，你连个保障都没有。”
她握住苏羡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房子，不管是当做念念的嫁妆也好，还是彩礼也好。总之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沈念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母亲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苏羡眼眶有泪光闪烁，嘴上还是拒绝，“可是，这太贵重了，我真的......”
“傻孩子。”池瑾笑了，摸了摸她的脸，“你跟念念在一起，一定受了不少苦。我这个做妈妈的，也没什么能帮你们的，只能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再说，我也是有私心的，以后我跟你妈妈谈，不是也有底气了么。”
“可我还是觉得......”
“你再拒绝我可要生气了，”池瑾故意板起脸，“这房子我已经买了，定金也交了。你听话，好好收下，以后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沈念手里，“这是买房的钱，你有空就去把合同签了，记得写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沈念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哪还能拒绝，握着银行卡，乖顺地点了点头。
见她收下，池瑾才轻舒一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妈妈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们能幸福。”
“妈，我们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