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蛋糕放桌上,朝我笑了下,询问庄诩吃饭了没。
得知对方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中途一口东西都没吃,许愿又惊讶地“哇”了声。
“这是庄诩,我表哥,比我大两岁,今年大二,也是浙江的,”许愿贴着我的耳朵说,“你不用管他,继续吃饭,别见外。”
这能不见外吗?
多尴尬啊。
许愿赶忙去厨房给庄诩盛饭,庄诩含笑看他,坐到我对面。
“你好。”等许愿进了厨房,庄诩立马给我上演了一个川剧变脸。
没想到啊他挺喜欢四川,这变脸学的,熟能生巧、信手拈来。
我装没听见,乱七八糟比划手语,庄诩沉默两秒,朝厨房的方向喊:“他是个聋子?”
“你小点声!”许愿也喊,“声音大了他能听见,不许骂他!”
我又乱七八糟比划手语,像是在说“是的,你刚刚说我聋子我听见了”。
他又沉默了,可能觉得喊着说话很傻叉,他不搭理我了。
我对庄诩的第一印象就是——装。
这玩意一看就是个闷骚。
是不是真骚我不保证,但有心机肯定真。
庄诩一直在打量我,像在根据我的样貌评判我,我大大方方任他看。
他拿出手机搜了什么,然后冲我比来比去。
看不懂。
我扭过头洋装看不见。
许愿端着一大碗汤走出来,稳稳放到庄诩跟前,“吃吧孩子。”
庄诩给了他一拳,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几盒药,“我带了些药,一些是胃药,还有你平时用的,周丽说你快一个月没联系她了。”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起身想要离开掉,许愿一脸平静眼不抬起手按在肩膀上。
我被钉在位置上,许愿没什么情绪道:“有时间我会联系她。”
“也好,隔两个月回去做个检查,”庄诩颔首,“我来的路上看了,这地方连个完善的心理咨询室都没有……”
“在哪都一样,你来这干嘛?不单为了生日吧。”许愿漫不经心地拆开蛋糕盒上的丝带。
庄诩微微一笑,瞥了我一眼,“确实,你爸查出慢性中毒,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你家这块大蛋糕,舅母也从国外回来,事情闹得很大,你最近最好别联系任何人,你生日马上到,拿到继承权后他们会更加癫狂,千万注意。”
“我这趟来得不轻松,光是甩掉某些臭虫就足够麻烦了。”
许愿边听边切蛋糕,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好像只是在和庄诩聊家常,他切了块蛋糕给我,上面堆了满满的水果。
“知道了,真的吃撑了没事干,非要在这个节点闹事,他们害我爸丢了20亿美金的项目,夺走几块地皮,公司差点也被偷,”许愿也给庄诩切了块蛋糕,上面的水果没我这块多,“他们怕不是真忘了我爸以前是干嘛的了。”
“我比不上他,他是正常了,我还没有,真是给脸不要脸,”许愿突然笑起来,如果除去他说的话,那将是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希望他们能马上死掉就好,就不用我动手啦。”
我就不该骗许愿,就不该摘掉我的助听器,如果没摘,他们都不一定会聊这些。
苍天啊,放过我吧。
我脸上不显,心里慌得一批,通过这几句话,我大概知道了许愿家不像他口中那样,至少不是我想的那样。
冰冷的语气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我仿佛头一次认识许愿。
庄诩微微皱眉,察觉到我在看他又立马舒展开,再次向许愿确认我是否能听见,许愿饱含深意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不以为意道:“听得到又怎样?他能干什么?”
许愿突然扳起我的下巴,语气冷淡道:“闵遗,听这么久不发表一下感言?”
我浑身一僵,慢慢地、慢慢地生出一身冷汗,我几乎停止呼吸,愣愣看着他。
“许愿,”庄诩喊住他,解救了我,“你没吃药。”
许愿静了两秒,“是,抱歉状态不好。”
他拍拍我的肩,贴在我耳边说:“楼上有猫,你去陪她,叫‘平安’。”
“好。”
我僵硬起身,上楼前听到他们的对话——
“怎么回事?你擅自停药。”
“没有,今天受了点刺激。”
许愿日记[节选]:
【2017.10月9
明天就是我十八岁生日,我送自己一份喜欢的礼物——我要住进闵遗家!
虽然妈妈说这样很不礼貌,没关系,我本来就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