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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许愿决定大展身手亲自下厨,我倒是想不到他挺行,看着养尊处优,做起饭来一套一套的。
我从包里找出电量告急的手机,和家里打了通电话解释情况,妈妈询问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许愿做饭很快,不过二十分钟就全部完成,两荤一素一碗粥,看着就食欲大增,许愿美滋滋地坐在桌前吃饭,每吃一口眼睛一亮,好像就自己的厨艺很惊喜。
我口味偏重,许愿做的都味道很淡,吃白菜就像在嚼生菜叶。
味道倒是很好,偶尔吃点清淡的也挺好。
“欸,你说,一个人到底走到哪种地步才会选择结束生命?”许愿咬了口山药,被烫得表情扭曲一瞬。
“嗯……”我盯着碗里的米思考,“我也不知道。”
生命是可贵的,人一生寿命短暂,来这一遭何不享受尽兴,最起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没有人会渴望死亡,除非信念崩塌无牵无挂,人在面对死亡时会下意识恐惧。
怕死,却说不出具体为什么。
就像有人怕狗,可能是被狗追过咬过,也可能是觉得它叫声吓人。
有人怕鬼,因为鬼无形,即使不存在也会因为臆想而恐惧。
那怕死呢?因为留有遗憾?因为还有牵挂。
但当一个人深思熟虑后仍然选择死亡是为什么呢?
我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还有“死亡”这个选项。
一想到我死了,那我妈怎么办?我弟怎么办?我还没成年,还没有出去看看。
有时候一个人选择死亡并不是因为巨大的外界或自心压力,可能是日积月累,最后因为一件小事彻底崩塌。
或许是一次考试的失误,或许是无法正常展露笑容。
养一个人就像建房子,一砖一瓦一点点建立起来,建房子还讲究方法,建筑都有单独的课题,术业有专攻,事事都讲究策略。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想试试濒死的感觉。”
许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愣了一瞬,不明所以。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许愿抬头看我,认真道,“那种心跳失衡,四肢无力,无法思考的麻木和喘不上气的窒息。”
我微微蹙眉,许愿的想法怪清奇的。
“我不觉得,”我轻轻摇头,说,“即使不是真的,我也没有想死的念头。”
“行吧,”许愿说,“我体验了很多种情绪,高兴、难过、焦虑、愤怒、失望、恐惧、惶恐不安、惊慌失措、悲痛欲绝、胆战心惊、黯然伤神~”
“就是没体验过人在死前会散发怎样的情绪。”
好诡异的说法。
就差唱出来了。
我礼貌道:“可以试试,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
他这一说,把我也整好奇了,所以人真正想要死亡时会觉得解脱还是不甘?
换我的话,大概率是不舍。
这个话题到此终止,倒让我想起一件事——理想主义者和幻想主义者的碰撞。
虽然不合时宜也并不贴切,还是让我意识到许愿和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看待事物比较随意,大大咧咧不谙世事,想到什么是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能做到前一秒焦虑紧张后一秒抛之脑后。
短短半个月,我已经见过这人无数面孔,却没见过真正的他。
也许这就是直觉,直觉警告我近可能和这人保持距离。
直觉不警告我也知道,他随时都可能离开,我不能真的把他当做亲近的人,适当的交流和相处才是最安全的。
饭吃一半,大门的电子锁突然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许愿猛地抬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大门。
我还没反应过来,许愿就站到身边,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拎着蛋糕盒的男生。
许愿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立马喊了声“庄诩哥。”
庄诩风尘仆仆赶来,拎着蛋糕进来,我站起来不动声色打量他,他注意到我,审视的目光落下来,“许愿,这位是?”
这目光让我不舒服,他看上去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盯人的眼神却犀利尖锐。
“哦,是我朋友,”许愿攀着我的肩膀说,“闵遗,有印象吗?”
庄诩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几秒,才恍然大悟道:“阿爻前段时间总念叨的那个美术比赛第一名?”
“是的。”
许愿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蛋糕,神采飞扬,不可思议道:“天!你终于知道给我庆祝生日了。”
我一顿。
许愿今天生日吗?
“虽然我生日还有五天,难得你记住,”许愿又补道,“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