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地将一切推给了“凡人的韧性”和“命运的无常”,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阿瑞斯气得几乎要爆炸,但他没有任何证据。那药剂的气息早已被血腥味掩盖,那沙砾的光晕消散无形,那金属片更是在完成使命后便化为了真正的尘埃。赫菲斯托斯的手段,干净利落,无迹可寻。
“按照赌约,”阿佛洛狄忒不再给他纠缠的机会,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未能取得约定的胜利。那么,那支英灵军团一百年的指挥权,现在归属于我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却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阿瑞斯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交出英灵军团,如同割裂他自身的一部分力量,这比战场上的失利更让他感到屈辱。但他以斯提克斯河立誓,众神见证,他无法反悔。
他死死咬着牙,眼中翻涌着狂暴的怒意与不甘,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一道蕴含着战争神力的、微缩的军团旗帜虚影,从他掌心艰难地剥离,带着不甘,缓缓飞向阿佛洛狄忒。在触及阿佛洛狄忒指尖的瞬间,旗帜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内,象征着权柄的转移完成。
“你会后悔的,阿佛洛狄忒。”阿瑞斯放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转身大步离去,猩红的披风带着决绝的愤怒,扫过神殿光洁的地面。
神殿内重归宁静,只剩下淙淙的琴音。
阿佛洛狄忒垂眸,感受着体内多出的那一丝与战争、英灵相关的权柄联系,脸上完美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为一片深沉的思量。
他赢了赌约,获得了一支强大的力量,但也彻底激怒了阿瑞斯。未来的麻烦,绝不会少。
他的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抚上腕间的细链。
也许,是时候,让某些合作关系,更进一步了。毕竟,面对一个暴怒的战神,他需要更坚固的同盟。而还有什么同盟,比利益与情感交织的纽带,更为牢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