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爷互换身份爆热搜的第三天,身为慕斯惊的经纪人陈山,接了第三十二通的电话。
电话那头显然说了点不好听的话来,他皱着眉转头,看向这场宴会跟个交际花一样的慕斯惊。
相处多年,他知道慕斯惊这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仅仅在镜头前演戏是一把好手,就连生活里也装的像模像样。
只不过今晚,他比平常装得更用力,就好像是......
故意给某个人看。
对面那人没听到回答,继续发问:“请问慕斯惊和凌观清在豪门少爷身份互换后,想过换回来吗?”
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陈山说了句“不方便回答”,沉下脸挂断电话。
罪魁祸首的两个人就在这场宴会上,相隔不到五米,看起来半点没受到最近风言风语的影响。
陈山走过去,慕斯惊看到他的时候,挑起半边漂亮的眉梢。
“记者打电话过来,问你和......”
陈山感知慕斯惊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疑惑中侧过头,看向他,他正看着角落里的那个人。
陈山跟着慕斯惊的目光一道看过去,继续说:“对,就是凌观清。”
那个人长得非常帅,甚至比明星还要帅得有冲击度。
然后,凌观清似有所感。
抬起脸朝他们看过来。
陈山的呼吸顿了顿。
他和慕斯惊竟然有那么一点的相像。
凌观清的眸子很黑,偏偏瞳仁像玻璃一样,又冷又硬,只有停留在慕斯惊身上时,有那么一点柔和的错觉。
他们几人的视线交汇,凌观清静了一会,朝他们走过去。
“好久不见。”慕斯惊见人距离自己一步之遥,露出无可挑剔地温和笑颜,大方伸手,关怀道:“最近过得还好吗?”
凌观清望着他,没有说话。
凌观清的眉骨很深,眼眸深邃狭长,特别是看着人的时候,冷淡又凌厉,总觉得自己像是在犯错。
慕斯惊识趣地想要收回手,凌观清却搭了上来,声音冷而沉:“好久不见,纽约的天气不算好,我也是。”
“哦,你最讨厌阴雨天了。”慕斯惊自然接过话。
宴会厅的音乐古典悠长,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一样,即使知道这里发生了点什么,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去谈论。
慕斯惊抽回手。
他不是个会冷场的人,却也没心思跟眼前的人活络氛围,打算找个借口离开。
凌观清说:“我没有喝酒。”
慕斯惊:“?”
“我开车了。”
“......”有车了不起?
“坐我的车回去。”
“。。。”不要。
晚上下了一场大雨。
陈山跟着慕斯惊坐在窗边儿,朝外看。
在慕斯惊大学毕业后,陈山便接手安排慕斯惊的一切商务和影视。
他知道慕斯惊这人身上的秘密多,没什么知心朋友,这几年绝情绝爱的高强度工作,生病发烧也坚持完成,让他都不得不佩服。
那种不要命的程度活像是欠了很多很多钱,又像是真的劳碌而亡就能得到解脱。
陈山心里说不出奇怪,他砸吧了下嘴巴,终于问出娱乐圈第一未解之谜。
“当初为什么在毕业那场演唱会后封麦,是因为某个人吗?”
慕斯惊心里压的事多,也乱得很。
他面上不显,依旧是那副好脾气好皮囊地笑笑:“没有,就是不想唱了。”
慕斯惊戏好,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陈山也跟着笑了笑:“你跟他回去吗?”
“回呗。”慕斯惊声音懒散,继续看着外边儿。
直到有人叩响他的桌面,提醒他走,他才慢慢悠悠跟着人过去。
就像是等着人接的孩子。
又或者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方式。
慕斯惊坐在副驾驶,插上安全带的哨口,打趣着:“这一次总不会泼一盆冷水让我醒酒吧。”
凌观清要去调温度的手一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凌观清说:“先住我那,你放心,有客房,私密性高,可以反锁。”
慕斯惊哑然,过了半晌儿,蓦地笑了一下,扭过头去,看着暴雨如注的黑夜。
其实天太黑了,他一点都没看清外面的情况,只听到噼里啪啦的雨珠声砸进耳朵,扰的人心烦意乱。
他垂下的眼皮掀起一层,看着如镜子的车窗映出驾驶位的那个人。
长得一如既往的好看。
只是比大学的时期要冷峻、严肃得多了。
车子稳稳停下。
凌观清转头,盯着慕斯惊的后脑勺,再缓缓抬眼与车窗上的目光对视。
更冷了。
要被看出冰碴子来。
慕斯惊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安地跳动,他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手机,胡乱划了几个软件,最后跳转到天气页面。
一个纽约,一个京城。
慕斯惊显然没在状态,他摁熄屏幕,看向正前方,掩盖罪证一样,仓皇提醒道:“绿灯了。”
凌观清略过手机屏幕,瞧着看右看前,就是不敢看他的慕斯惊,没说什么,车身直直冲了出去。
速度很快。
吓得慕斯惊原本加速的心跳更是砰砰直撞,在某一程度上,诡异的重合了。
他原本不想理,但速度依旧快得他心颤。
忍不住爆粗口:“我靠,雨天飙车?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顶流影帝慕斯惊携当红小花顾瑶深夜飙车,疑似官宣恋情。”
他说了最近的娱乐词条,继续猜测。
“那我们算什么?算朋友兄弟,算过客情人,还是算我车速过快,想要谋杀你?”
“算殉情。”慕斯惊冷着脸说,“慢一点,别逼我跳车。”
“不装了?”嘴上依旧在调侃,车速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没有装,你不在的日子,我就是这样的。”慕斯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反正说都说了,他也不想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于是扭过头,不说话,也不动。
在宴会厅的酒局上,凌观清已经发现他和大学时期大相径庭,颇有戴上面具,千人千面的陌生感。
当着他的面跟别人捧杯说话,勾肩搭背时,那种感觉更甚。
原来当初满身阴郁都是刺,碰一下就炸毛的少年在这几年里飞速成长,快到那些都变成了很久远的记忆。
一路安稳停到他所在的独栋别墅区。
慕斯惊看了眼屋子,还真挺大,只不过只有黑白灰的家具,挺没有人味的。
他站在客厅中央,没有来了别人家里的局促感,而是朝走进厨房的凌观清喊了一声:“喂,我睡哪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