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没再多说,洗了手,拿出手机道,“你们来我这过年还真让你们做饭不成,我定个餐馆,我们出去吃。”
消息还没发出去,倒让一旁的江羡安拦住了,“大过年的,哪的餐馆还开着?不如让我们自己动手。”
迟骁难得在这事上和他有统一意见,“我还要给荞荞妹妹露一手呢?上什么馆子。”
这话倒让许枫撇了撇嘴,瞪向兄弟的视线带着些许警告,但顾忌到外面还有两人,到底没多说。
只咬牙切齿挤出句,“你倒好心,这么多年,我可也没吃上你一口亲手做的牛排呢?”
江羡安也同许枫笑道,“若不是来你这过年,只怕我都不知道阿骁还会做牛排。”
他语气轻柔和缓,话里虽带着促狭,却没什么计较、针对的意思,反而让许枫心里的不爽稍稍落下些许。
迟骁侧头看了男子一眼,两目光相撞,一温润轻和,一戏谑含笑,但到底是没再多说,只退后一步,减弱了几分攻击力,“好好好,我的错,今晚你们绝对让你们吃得开心。”
里面三人忙得不休,许荞也被江妄野缠得没法。
若在往年,年夜饭常常是她和哥哥一起做,若许柔在,也会喊上许柔。
今年多了三人,且还不清楚厨房如今是个什么场景,自上次在游乐场听了哥哥说的那番话,她心里或多或少也清楚哥哥大抵知道了什么,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演了个一问三不知的懵懂小孩。
如今人都追到家里,自然是能躲一时是一时。
三言两语躲过江妄野,许荞上楼去换衣服。
直到倩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中,金发少年才堪堪收回视线,心里郁闷,攥着一股气,像是怎么也撒不完似的。
他去里斯的时间晚,去了只待了几日就察觉出不对,他不信荞荞看不出迟骁那老东西的不对来,方才拐弯抹角地问,可到底还是问不出。
他有什么资格去问呢?
他的荞荞这般好,自然是谁看了都喜欢。
就算真的问了,直白了当地问她你知不知道迟骁那不要脸的老东西对你起了不像话的心思?
又或者问她你喜不喜欢迟骁?
荞荞又会怎么回答呢?
说不喜欢,那好。可若是说喜欢呢?难不成他还能要求荞荞不能喜欢迟骁吗?
更何况,他自己都清楚,不管是什么答案,他干涉不了一分一毫,反而还会让荞荞注意到那人,就同当初裴烬川一般。
他无名分,只是个经历了十几年时光的竹马,什么都算不上。
手心一湿,毛茸茸的触感传来,江妄野下意识低头,就见干净温顺的巧克力欢欢喜喜地用头蹭他的手,偶尔又伸出舌头舔舔。
他心里难过,转念又想到自己还不如巧克力,至少这贪吃的家伙还是她认定的弟弟。
“想吃肉干了?”江妄野摸摸巧克力平平的小脑袋。
面前这糯乎乎的小家伙,从小就招人疼,长得又靓又可爱,还亲人,谁都不怕,看人就蹭,原本圆圆的小脑袋愣是被人给摸得平平的。
巧克力抬起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攀上江妄野的膝盖,哈着气,葡萄似的一双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瞧,嘴里汪汪两声,好像在说:吃,吃肉干。
“还真是想吃了,你今日吃了不少吧。”江妄野转身去拿小狗的零食肉干,他来许家的次数多,逗弄巧克力的次数也不少,对许家的东西放在哪门清。
巧克力在后面一步不落地跟着。
一人一狗到了厨房柜台前,拿了肉干却没出去,因为许枫问,“妄野,荞荞呢?”
“上楼换衣服了。”江妄野应了声,手里攥着肉干袋子,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迟骁忙碌的手上。
男人动作熟练,撒盐、切菜、倒油······熟练得很,瞧着不像第一次做菜的样子。
又想到之前现在左岸家园吃的裴烬川做的那份早餐,眼角没忍住抽了抽。
一个个的全都会做饭,根本就是在打着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的主意,花枝招展的,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汪汪汪”巧克力见江妄野拿着肉干不动,急得不行,冲他叫两声,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一声喊,倒是把几个男人的注意力全喊过来了。
江妄野摸摸巧克力的脑袋,从袋子里拿出一块肉干送到小狗嘴边,眼见着巧克力的牙齿就要碰到肉干了,男人却幼稚地又把攥着肉干的手往后一撤,无赖地诱哄巧克力,“喊姐夫,喊姐夫我就给你吃。”
这话一出,视线转过来的三人都顿了瞬。
这厢安静无言,江妄野却幼稚出几分得意的意味,把巧克力当小傻子哄,一字一句,仿佛在教小孩般,“姐夫,姐、夫。”
“不喊姐夫没得吃,喊我姐夫就有肉干吃,不仅有肉干,我再给你买冻干、小零食·····”
他手越抬越高,巧克力的眼睛紧紧盯着,急得嘴里又是“汪汪”几声,倒还真像是在喊姐夫般,江妄野乐得大笑,连连塞肉。
“傻狗一个。”这边的迟骁嗤笑一声,视线也跟着收回,只是这话不知是在说巧克力,还是在说某个逗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