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谢谢你。”
“你很好。”
老太太历经沧桑的双眸泛起温和的感激。
面前的女孩不卑不亢宠辱不惊;“奶奶,我和叔叔是夫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
老太太感慨又欣慰,当然更多的是高兴。
法国的学期一月底开始,在过年之前,庄令瑶就得离开了。
特助先行飞法国处理学籍和房屋的事情,她不用去太早。
庄令瑶哄完大的哄小的。两人的表现截然不同。
大的白天一副善解人意让她放心去法国念书的样子,一到晚上恨不得嵌在她身上。
小的则简单多了,听见妈咪要离开当时就大哭了,一直赖在怀抱里说着“妈咪不许走”,庄令瑶哄不好,差点想跟着一块哭了。最后是傅津墨抱过去安慰好的。
一次哄好并不是万事大吉,接下来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有可能看到一个哭得可怜巴巴的星星,她平时很好哄,也不知道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对分开的感触这么深,玩得好好的一想起来就掉金豆豆。
佣人搞不定,经常抱着过来找她,她搞不定就找叔叔。
大的无奈心疼,小的可怜委屈,傅津墨看着母女俩,一只手把大的揽入怀中,一只手抱着小的。哄好小的,大的也开心了。
庄令瑶看见星星不哭了还说要亲亲妈咪,就不忧心忡忡了,等星星吧唧两口亲完,她仰头亲亲叔叔的下巴,语气温柔又眷恋:“叔叔,有你真好。”
傅津墨遮住星星的眼睛,在女儿因眼前突然黑乎乎一片而发出好奇的笑声中,轻抬起她的脸低头深吻。
白皙无暇的脸艳若桃李。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国内周末,傅津墨没有去集团。
被窝软软的,贴着的胸膛热热的,庄令瑶蹭了蹭,有点儿不想起床。
不知道叔叔是不是同样的想法,总之,明明两个人都醒了却谁都没有说话,相互依偎着抱着,度过静谧美好的时光。
前几天已经去过老宅,昨天又跟孔意姐和林叔叔聚了聚,今天只属于他们两人。
该说的已经说了很多遍,临别在即,他们都在珍惜这一天。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庄令瑶想要激起傅津墨的情绪,想让他高兴一点,再高兴一点。
他温和地回应着,看起来接受良好。但手机界面显示——心情低落,在伤心噢。
像素小人无精打采地趴着。一天比一天低落,今天down到谷底,看见他的浅笑,都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这一天过得太快了,庄令瑶想。
她还没能让他真的高兴呢,天色已经暗下。又是一年冬,海城连续下了几天的夜雪,今晚也不例外。
费了一番功夫把星星哄睡着了,庄令瑶关掉窗帘前看见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突发奇想,出了儿童房,牵起傅津墨的手:“叔叔,我想出去走走。”
“在下雪,冷。”
她晃了晃他的手:“就是去看雪呀。”
佣人拿来外套、围巾和手套,他仔细给她穿戴好,撑起伞一起漫步在雪夜的庄园中。
因主人家临时起了兴致,庄园各个角落大大小小的的路灯都亮起了,明亮的光芒与晶莹的白雪相辉映,她仿佛置身童话里的城堡。
手伸出伞面去接,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纤长卷曲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眼弯出笑弧,一点雪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傅津墨眉眼柔和,薄唇逐渐勾起。
想起她刚来那年的冬天,初雪时她也是这样,车子驶入东湖,她就在庭院看雪,伸手接雪花脸上笑意盈盈,旁边则是堆了一个不辨形状的雪人。
看见他回家,笑着小跑过来,像新雪般洁白干净的小公主,在酷冷单调的雪地里如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来,那么漂亮……
每当想起,他整个人都无法自拔地柔和起来。
她还是一样。
不一样的是,今晚过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蝴蝶飞来了。
“叔叔在想什么?”她察觉到他起伏的心情,在雪夜中仰起圣洁美丽的脸。
他伸手捧住,终于述说出自己有多不舍。
“瑶瑶,我会想你。”
倦鸟归林,她会回家。
可他的想念记挂不等她飞走就已经堆积成山了。
该怎么办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茫然又无可奈何,庄令瑶都知道。垂下眼睫,那弧度也低落了。
她扑进男人怀里伸手抱住;“叔叔,记得我爱你呀。”
因为爱,他的想念不会是单向的,即使分隔两地,两人的心会在一起。
“我也爱你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