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拳到肉的声音。
“有病?!我们什么仇什么怨!”是有两名学生起了肢体龃龉,只见一人朝另一人面上来了一拳。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昨天私底下怎么说的我妹妹?!”说着手又抡拳挥去。
“鬼认识你妹妹?”被揍的那一人开始抬手反击。
“少装!姓桓的全都告诉我了!跟你拼了!”
天色黯淡,灯还未点上,呛嘴的那两个人像两团影子,当即扭打在一起,动静很大。王洵乐见大师接了面具转头去看情况,便松手后退一步,动作干干净净,和马上要发生的事毫不相干。
有一道细微的破空声疾驰划过。
“啊。”寂照大师拿着面具的手不知为何一松,“哐当”一声,面具落地,像个西瓜一样干脆裂开成两瓣,半弯的弧度在地面上晃动像个陀螺。
王洵乐和山长大惊失色。
“好似有蜜蜂叮了我一下。”寂照大师抬手看手。
山长作为唯一目击证人,瞪着眼睛还未消化当下同时发生的几件事情。不远处打架的那两人,好像互掐着脖子声形消匿在黑暗之中已不知所踪。再看回眼下,王洵乐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面具,端着两瓣面具对着他和大师,一脸无辜。
山长急得直抖胡子,抢过面具仔细检查,“哎呀,寂照大师,这可如何是好啊。”
寂照摸着手腕上那个痛点,只有痛,没有蜂刺,“无妨,蜜蜂大约是无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院墙拐角的另一处黑暗中,桓错在细听不远处的三人的对话,听见大师语气淡淡不见责怪,山长也说不出什么,便松了一口气。
一切顺利。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脚步声。是那对打架的人化身勾肩搭背的兄弟绕了小半圈来到他身边,还未走近就争着问“演技如何?”、“后续如何?”
桓错原本想叫他们小声点,回头一看二人模样,无语得很,说:“有必要来真的吗?”
眼角淤青的庾彦庭笑嘻嘻:“没事,不来点拳拳到肉的声音生怕他们不当一回事。”
祝弥捂着肿起来的嘴角,也笑嘻嘻:“我多给他一拳,不亏。”
庾彦庭:“我下手比你重。”
祝弥:“根本不痛,我故意叫得很惨而已。”
庾彦庭:“笑死,嘴肿成那样还嘴硬,你是桓灵玦的鸭子?”
祝弥:“敢对我鹅兄不敬,一会指使它们来叨你。”
“嘘。”桓错举起一指放在唇上,沉眉侧耳,那边在说这件事的结局。
二人当即噤声,隐约听见一点对话内容也不放在心上,只用眼神继续相互较劲。
祝弥第一次和人打架,对方脸上挂彩比她多,满意之心油然而起。一拳飞到脸上的感觉真新奇,像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拔剑斩恩怨似的。欣赏完庾彦庭的鼻青眼肿,转头看见桓错的背影,腰上的玉佩散发着幽暗的荧光有点醒目。
玉,记得是很冰凉的。
当个大侠嘴角还真的有点痛,得冰敷一下。
这么想着,手就伸过去了。刚抓上那玉佩,玉佩的主人正好向前走出拐角掩体,系带被拉长,玉佩从腰上跑到了祝弥手中。果然冰凉,她忍不住会心一笑。
桓错回头看了偷玉佩的人和她手上的玉佩一眼,晦暗看不清脸色,但出走的脚步不曾改变,弃暗投明主动朝王洵乐那边去了,一副也要和大师谈佛经的气势。
祝弥看不明白那人的神情和动作,自顾自用玉敷嘴角,不经意转头,撞上庾彦庭怪异的视线。
她后知后觉,口腔内部尝到铁锈味:“什么情况,他出去干嘛?”
桓错是他们这一嫁祸计划的完全暗面,按理说不必露面。
而庾彦庭还一副活见鬼的吃惊表情盯着她,显然二人的危机感不对位。几秒钟后喃喃:“这玉是他母亲的遗物,宝贝得很,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
“不,你不知道。”庾彦庭吞吞口水,“上一个这样摸他玉的人,已经死了。”
祝弥滚脸的手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