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挑了一些带着泥点的菌菇和青菜打算回去给奶奶煲汤用,买上米面粮油骑上电车就准备回家了。
他没想到半路会遇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拦在他车前,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买的杨梅哄他别哭了,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小男孩抹着泪说:“哥哥,我的飞盘卡到树上了,你长得高能帮我拿下来吗...那是我最喜欢的飞盘。”
陈无秋抬头一看不远处的树上确实卡着一个飞盘,他看看这个哭的成了泪人的小孩,周边也没别的小朋友,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也是没人与自己玩,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哭着回家,心里实在不忍。
“别哭了小朋友,哥哥想办法帮你够下来。”说着他把车推到地里锁上,牵着小孩到了那棵树下。
他思索着要不要爬上去,可是树太高了万一掉下来可能会摔骨折...
“哥哥,给你糖吃,妈妈说遇到好心人要说谢谢。”小孩仰起头递给他一个超市卖的普通糖果。
他看小朋友这么乖,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萌的要命,没多想随手拆了吃了。
要不然还是找个什么石头把它打下来吧...
计划到一半,脚下一个踉跄,脑袋突然开始发晕,眼前天旋地转,周边景物都混在了一起,伸手想扶一下眼前的树干却怎么也找不到方位,双手无意地抓着空气。
坏了,糖有问题。
他忽然听见了宋谦的声音:“你走吧小孩,哥哥给你买了个新的飞盘,这个好看的哥哥是我的邻居,哥哥会带他回去的。”
他心一凉,这人想干什么,这地方偏僻荒郊野岭的,周围都是庄稼,若是那小孩走了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了。
他想喊出声,但是根本说不出来任何一个音节,身体像是一滩泥瘫了下去。
小孩拿着新的飞盘,疑惑的看着这俩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宋谦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右手掐着他的下巴:“阿秋,别怪我,谁让你长的这么漂亮,比我上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漂亮,第一次见你我就想上你。”
陈无秋看不清宋谦的脸,宋谦的声音和“陈无秋”喊他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交替。
他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了两块,一边是宋谦的污言秽语,一边是“陈无秋”的咆哮。
宋谦用另一只手细细描摹着他的脸,从眉眼到嘴唇再到脖颈,所到之处皆是泛着淡淡的红:“阿秋,你别费力气了,这迷药可是能催情的,你越挣扎我看着就会越爽。”
“我都跟你道歉了,小时候那点破事你怎么还不原谅我呢?不就是我告诉了同学们你爸出轨你妈跑了不要你了,这是事实啊,至于记恨我这么多年吗?”宋谦开始解他衬衣的扣子,“阿秋,你不吃软,那我只能来硬的了。”
陈无秋感受到他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却连喘气都费力更别提握拳打人。
糖在他口腔里完完全全化开来,他衣衫大敞着,彻底失去了意识。
宋谦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泛着潮红,身体酥软任自己摆布,极大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在他就差最后两厘米就亲上来的那一刻,陈无秋猛然睁开了眼睛,一个右勾拳狠狠地把他打在了地上,左脸瞬间充血肿了起来。
他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你怎么会醒,这药吃下去从来没人醒过!”
“凭你?也配碰他?”“陈无秋”一把薅过他的衣领,“下流的东西,再敢用你这脏手动他,手就别想要了!”
宋谦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听着也不对劲,陈无秋为什么称自己为“他”?
难不成是请神上身了?
他被“陈无秋”眼里的阴沉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哆嗦着也不敢还手:“阿秋,对不起,我就是...我就是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陈无秋一脚踹在了他的□□:“在敢这么叫他嘴也给你缝上,恶心。”
“啊!!陈无秋,陈无秋,别打了求你了,我真不敢了。”宋谦捂着裆部哀嚎,在地上连滚带爬。
“陈无秋”还是不解气,打狗似的连打带踢,给地上人揍的爬都没力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无秋...求你别打了,”宋谦绝望之际忽然想到了什么,拼命拽着他的裤脚,“二叔,看在我二叔的份上,求你了,再打下去我会死的...”
他提起二叔让他想到奶奶,“陈无秋”落下去的拳停在了半空,终于收回了一丝理智:“呸!别让我在看见你,狗东西。”
“陈无秋”扣好衣衫,整理好仪容,再也不管脚下这条半死不活的狗,给自己的电车开了锁就往家赶。
刚到家门口,奶奶就迎了过来,着急忙慌的说:“哎呦大孙儿,你这咋回事,奶奶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给奶奶急的呦!”
“陈无秋”看见奶奶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开始上涌,他一把抱住眼前这个小老太太,红了眼眶。
这是他死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怀里的人还活着,有着正常人的体温,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骨灰盒。
他的泪又砸了下来。
“大孙儿啊,哭啥啊,受欺负了?”奶奶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是不是集上那群人欺负你一个小孩,那群不要脸的,下次去你给我说是谁,看我不拿拐杖杵死他们。”
“别说了...奶奶你别说了,我没事,”“陈无秋”泣不成声,抽噎着不敢撒手,“奶奶,没事...我没事...”
“噢呦,不哭了,不哭了,没事…”
老人沙哑的嗓音渐渐平复了他的情绪,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感在流失,之前接管陈无秋的意识就是一直在强撑,此刻药效又上来了,他心里暗道不好。
“奶奶,我困了,我先去屋里睡一会。”“陈无秋”摇晃着走回到了卧室。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脱掉身上的脏衣服,随意扔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往床上一倒,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