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我今晚能不能住你这啊,”林白宇急匆匆地吞咽着手里的鸡蛋灌饼,口齿不清地说道,“最近没钱了,我妈看我碍眼把我赶出来了,过了这个风头我就回去。”
陈无秋闻言手中的筷子顿了顿,他犹豫不定,想拒绝又担心对方出去乱说毕竟家里这个还没个定数,同意的话又不是很情愿,他不太擅长与别人同处一个屋檐下。
他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烤冷面,迟疑着该怎么开口,刚要说话另一个声音给他解了围。
“那你今天睡沙发,就一个卧室我弟弟睡。”“陈无秋”不容分说的态度让林白宇暗暗发怵,他虽然暂时接受了这个灵魂一样的人是他这个好同学死了的哥哥,但是还没到敢直面说话的地步。
他小鸡嘬米似的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无秋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他顶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说话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既视感。
幸好这个恶人不用他做,卧室和客厅虽只有一门之隔也让他舒服了不少,出于人道主义他关怀了一句:“你别担心,我哥晚上跟我在一起,你安心睡就行。”
林白宇咽下了最后一口饼,靠近了陈无秋小声地问:“你哥跟你长得也太像了,多大了啊,怎么就死了,今天是他头七吗?啥时候走啊?”
陈无秋稍微左边移了移,躲开了他喷在他右耳一侧的气流:“28,车祸死的,你别问了他怪不开心的。”
林白宇瞬间噤声,识相地收拾起了餐桌上的垃圾。
“陈无秋”知道他是被林白宇问的不耐烦了,干脆装起了不开心好让他能清净一会。
两个人洗漱收拾完早早地睡了,疲惫感一上来困得昏天黑地,一夜无梦。
林白宇起了个大早,觉得白吃白住不太好意思,于是特地下楼用自己身上仅剩的五十块钱买了两份早餐。
“早啊哥,我寻思下楼给陈无秋买点吃的...您应该不吃...吧?”林白宇回来刚打开门就看见“陈无秋”游荡在客厅里,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没什么变化,他心想鬼魂应当不需要睡觉的吧,昨天也没有吃饭,那就是也不用吃饭吧,但是不知道吃不吃贡品。
林白宇偷摸打量的着他,思考着要不要上柱香,可是屋里也没见有什么遗像啊...
“我不吃,你俩吃吧,”“陈无秋”看着这个把心思都写脸上的小孩小心翼翼地和他搭话觉得有趣。
“你买的什么?”他靠近了想去看包装袋里是什么。
林白宇把钥匙挂在门口,边向里走边拆包装:“噢,楼下包子店买了两份的包子,一份豆沙的一份香菇的,去的时候就剩这两种了,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陈无秋”闻言皱了皱眉,豆沙的黏腻好似在他嘴里化开了一样:“你给他留点香菇的吧,他不爱吃豆沙,从小就不吃。”
“啊,那可真是太不巧了,哥他喜欢吃什么啊,我还有事求他呢。”林白宇一脸落寞。
“啥事?”陈无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卧室门就听到有人有事求他。
林白宇顿时眼前一亮,饭也不吃了跟着他就进了卫生间:“那啥,就是明天考试不是吗,那机械设计我是真不会啊,把你书给我看看行不行,教教我也行。”
陈无秋擦着脸上的水,看着镜子中的人耷拉着红毛,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望着他,十分好气的回道:“嗯,我一会把书给你,你先看着,折角的是重点,等我晚上回来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你要是想把它拿走也可以,晚上记得还我。”
林白宇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瞬间觉得他又帅了一个度:“你真是我好兄弟,又收留我又给我吃的还教我做题,真是的,咱俩怎么没能早点认识。”
他说得声泪俱下:“我能不能在你家再待一天啊,我哪也不去就在客厅待着复习。”
他一脸相见恨晚的样子想伸手哥俩好似得揽肩,被陈无秋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不要进我卧室,你要什么我给你拿出来,等会加个好友有事给我发微信,我一会去上班。”
林白宇笑得一脸灿烂,频繁点头:“嗯嗯!”
陈无秋坐在餐桌旁,猝不及防闻到了桌上豆沙包的味道,厌恶地把它推远了一些,但还是礼貌地道谢“谢谢你帮我买早饭。”
简单吃过饭后,陈无秋坐公交去了便利店,把一人一“鬼”留在了家里。他今天要去查查监控,看看周六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说昨晚“陈无秋”解释的都差不多了,但空口无凭,况且只是他一个人的证词还不能解释林白宇为什么能看见他了。既然藏在房子里能不被发现,那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让自己把他带出来?照这个进程发展下去,他会一直被追查,未来有一天自己会不会被连累也是个未知数。
天呢,又上班又上学真够累的了,想过安生日子。
陈无秋老远看见有个年轻人佝偻着背在打扫便利店的卫生,他纳闷钱莱怎么又来便利店了,排班表上今天明明是他一个人值班,不过有人能分担自己的工作他也乐得其成。
“早,钱哥,今天你上班到几点啊?”他要找个时间去对面烧烤摊查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