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暗了下来。我停下脚步,辨认着方向,确定自己已经摸清了木屋周边的大致地形:东边是开阔的河谷和平地,西边是茂密的山林,南边有小溪和山岗,北边则是我来时的路。居民们的活动范围似乎主要在河谷和平地附近,山林深处鲜有人迹,却暗藏着野兽的踪迹。我又返回早上醒来的木屋,夜幕降临,林间传来虫鸣和不知名野兽的嚎叫,铁刀依旧贴在掌心,我靠床边,脑海里反复回想白天听到的对话和勘察到的地形 —— 陌生脚印、隐蔽的标记、警惕的居民,这河谷里的平静之下,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踩着最后一丝天光,我终于回到了清晨醒来的那间木屋。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突兀。我反手将门掩上,只留下一道窄缝透气,随后靠在冰冷的木床边,长长舒了口气。奔波了一整天,双腿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掌心的铁刀被汗水浸得愈发凉滑,却依旧是我唯一的慰藉。
木屋不大,内里陈设简单得可怜,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床粗布被子,一个缺了角的陶罐,墙角堆着些干枯的茅草,想来是之前的居住者留下的。我从背包里摸出白天顺手采摘的野果,就着陶罐里仅剩的一点清水吞咽下肚,腹中空虚稍稍缓解,倦意却如潮水般涌来。但我不敢真的睡死,只眯着眼睛靠在床沿,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屋外的一切声响。
夜幕彻底笼罩了山林,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在编织一张巨大的声网。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悠远而凄厉,让人心头发紧。我想起白天在林间看到的巨大脚印,还有妇人提到的凶野猪,下意识握紧了铁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更让我心绪不宁的,是那些隐蔽的树干划痕和居民口中的 “陌生脚印”—— 划痕是谁留下的?指引着什么地方?下游的 “外人” 又会是谁?他们是敌是友?
这些疑问在脑海里盘旋,让我难以安歇。我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窄缝望向屋外。河谷方向的木屋群早已没了炊烟,只有一两处窗户透出微弱的火光,像是暗夜中警惕的眼睛。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鬼魅般的影子,风吹过树梢,发出 “沙沙” 的声响,分不清是自然的动静,还是有人在暗中窥探。
我忽然想起白天勘察地形时,那条隐蔽的小溪旁,除了居民的踩踏痕迹,似乎还夹杂着几枚不太规整的脚印,比居民的略大,又比野兽的更显规律 —— 难道那就是 “陌生脚印”?如果是,对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是和我一样的逃难者,还是对河谷居民有所图谋?
越想越觉得这河谷藏着太多秘密。我靠回床边,将铁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决定明天一早再做打算。或许可以顺着那些树干划痕去探探路,也或许该找个合适的时机,试着和河谷居民接触 —— 毕竟在这荒山野岭,孤身一人太过危险,若能获得他们的信任,或许能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夜色渐深,林间的声响渐渐稀疏,只有偶尔的虫鸣和风吹草动。我强撑着不让自己睡沉,脑海里反复勾勒着白天摸清的地形,琢磨着那些划痕的方向,不知不觉间,竟在半梦半醒中熬过了大半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猛地惊醒,掌心的铁刀依旧冰凉,屋外的山林已经透出了微光,新的一天,又将是充满未知的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