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岔路口,正犹豫该怎么走,楚知微的身影突然出现。
“我在这。”
江绥尘甫一见他,忙扔下手中的赵浮生。几步上前,把他抓着上上下下查看:“你没事罢?怎么突然走了?”
“我没事。”楚知微拍拍他的手背,弯起嘴角,附耳道:“我听见有人在求救,就过来看看。那边有一个人。”
“这样。”江绥尘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赵浮生,问:“要怎么拷问?”
“呜呜呜!”赵浮生挣扎。
楚知微见了,笑道:“血幽坊护法,地盗者赵浮生?江南三贼之首?”
“真有意思,把他带着吧。”楚知微道,“那人活不长了,说有事要告知你,还有东西要交与你,且跟我来。”
“什么人?”江绥尘问。
楚知微回答:“断刀手张北槐,认识吗?”
江绥尘道:“晓得的。”之前听金大哥提过一嘴。
楚知微看他,戏谑道:“晓得什么?你不是刚刚下山没几天,谁都不认识?这么快就晓得断刀手了?”
“晓得有这么个人。”江绥尘想了想,道。
楚知微低笑出声。
他本来就生得好看,笑起来更是锦上添花。偏生这人还特别爱笑,全然不知这张脸笑起来杀伤力有多大。
江绥尘呼吸微窒,转头不再看他。兀自顺了顺气,道:“张北槐那日也在罗家。”
楚知微:“嗯,或许他知道你师兄在哪呢?”
江绥尘道:“太好了。那就不用拷打他了。”
楚知微带着江绥尘来到关押着张北槐的小地牢前。他接过江绥尘手中的绳子,道:“我看着赵浮生,他有事与你谈。”
张北槐瞧见来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娃娃,长得俊朗出挑,脸上无甚表情。穿着沧琅门的衣服,身后还背了把剑。
他喜道:“孩子!可是江长风,江掌门的高徒?!”
“嗯。”江绥尘道。
江绥尘看他浑身是血,手脚被锁着,困在牢房中。当即拔出剑,三两下把铁门拆了,又把张北槐手脚上的铁链也一并解决了。
张北槐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孩子,太好了!我已经等沧琅门的人很久了。我与家师也是有些交情,还以为等不着了。看来都是天意啊!”
江绥尘道:“你有事要与我说?”
张北槐抹了把脸,道:“是了。”
“罗家灭门那夜,我恰好在罗府做客……正喝着茶,与贵派掌门首徒晚舟交谈着,忽听外头传来惨叫声。接着一阵滔天的魔气涌入室内,我根本无法抵挡,直接飞了出去。我的五脏六腑直接重伤,动弹不得,身上满是伤口……我瞧见,来人正是血幽坊坊主薛缕衣!”
“薛缕衣亲自出手,晚舟一个后生,又岂是他的对手!我挣扎着想要回去,却不断出现更多的血幽坊护法,门人。沧琅门弟子为保护罗府中人,与之殊死搏斗……一个个倒下。”
张北槐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红的令牌,放在江绥尘手中,道:“我当时就快被杀,几欲昏迷,混乱中扯下血幽坊门人的一块令牌。是赵兄出手救了我。把我带到地底……等我清醒后,爬到地面上,发现遍地都是尸体。却没找到晚舟的……估计,估计是被薛缕衣抓走了。”
江绥尘皱眉:“薛缕衣?”
张北槐点头:“小兄弟。我的时日无多了。你须把令牌交到武林盟主,青云宫的林路平手中。让他召集天下英雄好汉……营救你的师兄啊!”
江绥尘道:“好。”
张北槐放下心来,他走了几步,笑道:“我这一生,也算是无愧于世人了。”
说完,他突然发难。用尽毕生所有功力,朝站在不远处的楚知微攻去。
江绥尘反应极快地制止了他,不解道:“前辈这是做甚?”
张北槐看了一眼被江绥尘捉住的手,怒道:“他是……!!!”张北槐话还没说完,就吐出一口鲜血,双眼翻白,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楚知微扫了他一眼,心中不屑至极。
江绥尘有些没搞懂事情的走向,他愣在原地。转过身,正想问楚知微,没料到楚知微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江绥尘被扑了个满怀,下意识抱紧他。一肚子疑问,都先咽了下去。末了,也只是轻轻抬手,带着安抚意味拍了拍楚知微的背,再关切地问一句:“没吓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