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的手心全是冷汗,他死死举着那把从巡林员手里抢来的散弹枪,对准了猪头面具人。
“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强撑的冷静。
猪头面具人的电锯在空气中轰鸣,齿刃与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心脏发紧。
莱昂扣动扳机——
“咔哒。”
清脆的空响。
没有子弹。
他整个人一僵,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那一刻,面具人缓缓歪头,像是意识到了挑衅。链锯轰鸣声骤然升高,火花溅落,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铁锈味。
“糟了……”德米安脸色煞白,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
下一秒,面具人猛地朝他们扑来!
整个客厅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尖叫着往楼上跑,撞翻了茶几,茶杯和热茶散落一地。有人拼命往厨房的后门冲去,却被关上的门板反弹回来。
莱昂被怒火冲昏的猪头面具人死死盯住,他手忙脚乱地把散弹枪当棍子般横在胸前格挡,但那嗡鸣的电锯已经近在咫尺,铁屑四溅。
苏菲哭喊着拉起丽萨:“快跑!!”
木屋瞬间乱作一锅粥,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般四散而逃。
而猪头面具人没有立刻追击全部人,他盯着莱昂,像是要将这一次挑衅的代价狠狠算在他身上。
莱昂死死顶着散弹枪,脸色苍白,汗水顺着下颚滴落。他被逼到墙角,电锯的齿刃距离胸口只有几厘米,火星迸溅,噪音震得耳膜生疼。
“滚开!!”他声嘶力竭地喊,可那声嘶哑在电锯轰鸣里几乎淹没。
就在这时——
“砰!”
楼上的卧室门被猛地推开,一把椅子从楼梯口砸下,正好砸在猪头面具人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电锯偏斜,重重划在木地板上,木屑飞溅。
“快跑啊!!”是苏菲,她哭着喊。
丽萨也跟着大喊:“别愣着!”
莱昂借着这一瞬的空隙,踉踉跄跄地从墙角逃开,狼狈得连散弹枪都差点扔掉。他浑身颤抖,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却还是拼命往厨房那边跑去。
猪头面具人转过头,目光冰冷而阴沉地扫向楼梯口,电锯再次轰鸣。
“他还在追!”德米安慌不择路,直接撞翻了茶几,踉跄着跟在莱昂后头。
亚瑟也脸色发白,不敢回头,几乎是疯了一样往外门冲:“快出去!快出去啊!”
可是——
当他们拉开木屋的大门时,门口却传来“咔嗒”的声响。
铁链从外头落下,把门死死锁住。
众人心头一凉。
丽萨尖叫一声,抱着苏菲退回屋内。
火光摇曳,电锯轰鸣。
猪头面具人一步步逼近,那副冷漠的面具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戏谑与恶意。
电锯的轰鸣声在木屋里回荡,像要把人的神经一寸寸绞断。
安德烈斯的尸体还横在地板上,血迹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快分开跑!!”德米安一声嘶喊,却也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亚瑟几乎是疯了一样扯着莱昂的胳膊,两人一头冲向厨房后门,可铁链同样封死了退路。失望和恐惧让他们崩溃,只能转头冲向地下室的入口。
“那边!”丽萨拉着苏菲,眼泪和汗水糊成一片,死死拽着妹妹往二楼冲去。楼梯在尖叫与脚步声里发出吱呀的震颤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猪头面具人慢条斯理地挥动着电锯,不急不缓,像是享受猎物乱窜的绝望。他的脚步并不快,可每一次齿刃撞击墙壁,溅起火星的声音,都让人如坠深渊。
“跑!快跑!”丽萨几乎是推着苏菲往前冲。她们扑进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把门死死反锁,手却抖得厉害,连门把都差点握不住。
地下室那边,德米安和亚瑟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踩翻了木箱和旧酒桶。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和金属锈味,他们的呼吸急促,几乎要把心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灯!开灯啊!”亚瑟喊,可手电筒的光线一闪一灭,几乎快没电了。
而厨房另一侧,莱昂硬是用脚踹开储藏室的木门,和德米安分头钻了进去。狭窄的空间只能容下一人,他屏住呼吸,背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汗水顺着脖颈流下。
楼下大厅里,电锯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却又忽然在他们头顶响起。
那不是走远,而是上楼。
在二楼走廊里,猪头面具人一步步走过,电锯划过木墙,留下深深的焦痕。丽萨和苏菲在衣柜里抱成一团,几乎不敢呼吸。
而在地下室的阴暗角落,德米安的手电忽然熄灭。
一片漆黑中,只有嗡的一声电锯轰鸣——就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