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咕哝着，把剩下半瓶可乐搁在桌上，眼睛半眯着，像只刚喂饱的猫。

这一刻，热风，香饭，凉饮，还有屋子里熟悉的味道与人，全都凑在一起，构成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正当连朝栖抱着可乐瓶，半瘫在椅子里享受人生巅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

“吃得这么多，待会儿训练的时候小心吐出来哦。”

连朝栖一激灵，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温达安正靠在门边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我吐也要吐在风今安身上。”连朝栖果断表态，眼神里写着毫无反省。

温达安愣了一下，随后失笑：“你可以试试啊。”

“他到底是什么等级？”连朝栖警觉地问。

“S级。”温达安答得很干脆。

连朝栖沉默了一秒，然后一只手搭上温达安的肩，语气认真而沉痛：

“去吧，温皮卡，去把他揍一顿，替我报仇。”

温达安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你脑子没事吧的微笑：“你好意思？我才A。”

“我连等级都没有！”连朝栖嚷道，“你知道吗，我一想到今天还要被他揍，我现在就想去跳楼！”

温达安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地道：“你现在跳楼，只要还有一口气，特殊控制局都能把你拉回来。真没气了……那也就是麻烦一点而已。”

连朝栖：“……”

他缓缓看向窗户，沉默几秒，忽然道：“那我要是把特殊控制局炸了，是不是就不用训练了？”

温达安认真地点点头：“你这个想法，跟我加班的时候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三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继续演绎炸局逃亡计划，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推开。

风今安走了进来。

银白色高马尾，无袖黑衣干净利落，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像刀光反射，眼神比昨天还冷，像从雪地走出来的刃。连朝栖正在喝可乐，差点呛死。

温达安哐一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作壁上观：“你人来了，那我不打扰了。”

“你站住。”风今安声音不大，却稳得像钉子，“你今天留下，协助配合感知反应测试。”

温达安：“……”

连朝栖看着温达安，语气带抖：“你害我。”

温达安摊手：“我也没想到他听得见我们的废话。”

“我一直听得见。”风今安淡淡地说。

连朝栖小声：“我，我刚才说你帅，不是说要吐在你身上……你听错了。”

风今安没有搭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十五说你恢复得很好。”

“……十五不是猫吗？”连朝栖下意识想找挡箭牌。

“他说你今天可以训练两轮。”风今安语气平稳，“如果表现不好，改三轮。”

连朝栖想哭。

十分钟后，他再次站在那间银白色训练室里。那地方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回声都冷得像金属。

风今安站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戴上战斗用手套，面无表情。

“今天开始进行近身反应测试。”

“什么叫反应测试？”连朝栖警觉。

“我攻击，你防御。”

“……然后？”

“没有然后。”

说完，风今安的身影就模糊了一下。

连朝栖本能地往旁边一缩——没被打中，但下一秒风今安已经一脚踢中了他脚踝，力道精准，干脆利落，把他整个人扫得踉跄倒地。

“你的眼睛看见了，但身体没有反应。”风今安评价。

“我刚吃了两碗饭！”连朝栖挣扎着坐起来，“我需要消化时间！人要有极限的！”

风今安：“那你就边练边消化。”

他说完，又一次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