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锋,空气瞬间紧绷到极点,仿佛只差一点火星,就能把这间昏暗的小屋点燃。
连朝栖夹在他们之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不顺。他能感觉出来,这两个人彼此都知道些什么,却从未明说。
“别装镇定了。”池然的声音冷锐,带着不屑,“你身上的血味那么重,能活着回来已经算命大。刚好,名单我找到了——如果BOSS真被引来,你也能顺便派上用场。”
商亦的眼神一沉,笑容却慢慢浮起:“名单?呵,你还真敢动它。你知不知道这样做——”
他的话没说完,却陡然收声,像是隐忍着什么不能明言的东西。
楚素时在角落里瑟缩着,听着两人的对话,呼吸越来越乱。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仿佛在两人之间徘徊,却始终不敢直视。
连朝栖察觉到了楚素时的异常,但此刻更要命的是:池然和商亦,一个要引BOSS出现,一个却似乎在极力阻止,两人的目的明显相反,而他被硬生生推到了他们的夹缝里。
昏黄的火光里,血味与湿气交织。池然与商亦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对视,像是两把刀尖在空气里抵住彼此。
下一刻,商亦冷笑出声:“池然,你要真这么做——恐怕大家死得更快。”
池然眯起眼睛,低声反问:“那你打算撑多久?等死,还是等同化?”
声音冷得像冰,暗流却压得人窒息。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让连朝栖警觉地站起身。
“来了。”商亦低声道。
楚素时抬头望去,只见一团红线缓缓从门外攀爬进来,直扑向他们。
“不管它们是什么,现在我们没有回头路了。”连朝栖低声说道。
随着纸线的攀升,屋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愈加沉重。楚素时抓紧了连朝栖的手臂,眼中闪烁着无助与恐惧:“我……我怕……”
“这不是还没死呢。”连朝栖凝视着窗外,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时,屋外的红线突然加速,像是感知到了他们的动向,迅速将门框缠住,几乎把屋内的所有通道都封锁。
纸婆婆的童谣还没唱完,门口却飘来了一片红。
楚素时第一个发现的。
他正靠着炕坐着,忽然看见屋门缝里,被风吹进来一角纸色。那不是普通的纸条,而是——
红帖。
那是一张纸婚帖。
红纸压印金纹,边角有烧痕,像从别处挪过来,又特意放进来做个“提醒”。楚素时看了一眼名字,整个人僵住。
上面写着:
“新娘楚素时/新郎连朝栖”
“……”他手指发凉,立刻把那纸藏进袖口。
他没让连朝栖看见,也没任何人看见。
屋内的红线像疯了一样扑来,墙壁与门缝全被塞满。纸婆婆的童谣声远远传来,像催命的丧歌。
“动手!”池然冷声一喝,短刀猛然劈下,血光一闪,切断了一大片逼近的红线。
商亦抬手甩出符纸,火焰骤然炸开,屋内瞬间被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他额角渗血,却神情冷厉:“拖住它们!”
连朝栖手里只握着一把旧剪刀,却硬生生剪断数道扑向众人的粗线,动作快狠,像是在血光中死撑。
而楚素时缩在角落里,呼吸急促,眼神混乱。红线不断扑向他,仿佛有意将他拖走。他猛地尖声喊:“它们是冲我来的!”
“冷静!”连朝栖低喝,可还没说完,楚素时猛地推了他一把,趁混乱中直往门缝冲去。
“楚素时——!”商亦怒喝。
然而红线在那一刻,竟像识别了什么似的,自动散开,让出一条窄道。楚素时踉跄着逃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屋内的局势瞬间失衡。
“混账东西!”商亦低骂,却还未来得及追,忽然背后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