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郑端来闹过一次,蔺晞说什么也要带病授课。
山长多少听到些风声前来安抚一二。他先是对于让蔺晞管理十八斋一事表示愧疚。
“按理说望舒是莫统领安排来的,实在不该大材小用。十八斋毕竟是书院的倒数第一,管理起来容易遇到困难。”
而蔺晞却持相反的看法:“山长请容晚辈直言,书院不该给学斋设立排名。更不该看低十八斋的学子们。他们学业立根基础,并非那不学无术之辈。
就拿墨义来说,这是唐学子最为擅长的。她对经义的理解向来透彻,难能可贵的是能将其所理解的清晰表达出来。
还有贴经,上官学子所储备的经史子集比五斋的学子还要多,文章更是写的透彻,还有那一手的好字谁看了不欢喜。”
山长点头道:“上官学子向来聪慧,只是在学习态度上有些消极。还望望舒日后多督促。”
“这是自然。”
既然蔺晞都提到上官竹,山长趁机开口道:“上管学子向来实在,定不会与那人命案扯上关系。望舒……你看,不如找找关系,对上官学子照顾一二?”
这便是山长唤蔺晞前来的第二件事。
上官竹下狱后,他家里急到转圈,又碍于自家官身不好出面,平白再闹出事端。
于是就拜托山长想法子。
山长教了一辈子书,是教出不少高官显贵,但这些高官又有几人能听从他的话。
那些所谓亲近的关系不过是维护相互的体面。
山长不愿破坏来之不易的体面,于是想到与南衙有联系的蔺晞,既然是南衙推荐来的,自然有些本事。
再说了,她如今顶着夫子之名那就要对学生负责。
“此事……我尽力吧。”
“那好,那太好。下个月便安排你去负责七斋。”
“这就不必了,十八斋挺好的。山长若是没什么其他的吩咐,望舒告退。”
说起上官竹,蔺晞都忘了这小子还蹲监狱呢。
要不……请顾平安照顾一二?
谁让她在花州熟悉的官员还就只有顾平安。
蔺晞来到山门处眺望远方,这几天顾平安天天上山询问梅花针一案,偏偏今日有事寻她,她反而不来了。
这时从蔺晞的身旁闪过一道身影,正是唐黎。
“唐学子。”
声音不大,但唐黎听得真切。
十日了,蔺望舒终于肯开口与我讲话了!
唐黎行动比脑子快,直接折返回来,随即便觉得这般讨好的行为过于不值钱。
她轻咳两声,本想随手折两束野花,假装是拐回来采花的。但已入了秋实在无花,随手揪了把待枯的狗尾巴草,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草怪好看呢。”
蔺晞不由得摇头笑笑,同时也在笑自己是如此幼稚,竟与学子置气那么久。
她拿过唐黎手里的野草道:“唐学子,这是要下山?”
“是啊。”唐黎心情出奇的不错,她笑了笑道:“麟凤阁的饴糖又出新品呢。你要不要尝尝?”
“烦请学子给兵马司的小顾将军带个口信。就说我有事见她。”
“嗯,好。”唐黎爽快的答应。走到一半还冲蔺晞挥了挥手告别
蔺晞挥了挥手道:“今日怪乖巧的.....”随着钟声响起,突然意识到下午有十八斋课。
“诶!唐.....”蔺晞想追已经来不及,山路上早就没有人影。
这算不算亲自送学子逃课?
.......
买完饴糖,又送完信的唐黎觉得天色尚早,便去街上转上一转,想着给蔺望舒挑两件礼物,算是赔礼。
好巧不巧的路过林焕家的猪肉铺,既然路过便打算过去问安,见门口围了不少人。
“不过年不过节的,林家的生意怎么这般火爆?”
唐黎穿过人群想看个仔细,回书院后也好和林焕描述一二。
“呀,林姑娘回来了!”也不知谁先喊的这声,唐黎瞬间就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
“瞧瞧这模样,这通身气派,不错,不错。”
微胖大娘的小眼上下扫视着唐黎。那眼神让唐黎很是不爽,仿佛自己是案上的猪肉。
“姑娘书念的怎么样,府试过了吧?院试呢?要我说过了府考就好,可别往上考,莫要压过夫婿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