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佑打开文件袋,看见里面放着的不是一摞摞现金,而是一叠签字画押的合同后松了口气。
每张除了日期和签名等个人信息,内容都是一样的,有什么“终身为杂技团服务;不得违抗老板的任何指令……”大致看下来完全就是卖身契。
更过分的是几乎全部成员的名字都写的歪歪扭扭,像是平生第一次书写,还不认识几个字,就被哄骗着签下这份不平等协议。
这个杂技团的老板真是无耻至极。
他皱眉翻找着,看见了罗庆的那一份。
【罗庆女出生日期:2006年】
池佑表情一滞,06年,她不是说自己22年来的时候是13岁?
按照她的真实年龄,她24年的时候会满18岁。
她在信里写过很害怕的一年。
可她为什么要在年龄上撒谎……
过了几秒钟,池佑猛地抬起头——
今天没在外面见到过罗庆。
他一把将资料塞进文件袋,丢下一句“衔青她们有危险,我先走了。”后转身奔向演出厅。
“我跟你一起。”季南箫跟了上去。
“哎,我也去!”
“我们是不是得等其他人完成任务才可以出去了?”叶誉钧问。
“不会,衔青把钥匙留给池佑了。”许橙一脸轻松。
“你早猜到那女生会这样做?”
“现状在我意料之外,”徐衔青摇摇头,“不过我大概猜到了王强与保安有问题,没在包厢里见到老板刚好验证了我的想法。”
“老板每天都待在园区里,那就必须得有其他人外出寻找成员加入。而之前在办公室里的成员名单上并没有找到我们的名字,就说明是招工的人没有上交。”
“我们到杂技团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参与者之外的人,是不是说明……”
“说明招工的人混在了我们中间。”徐衔青把许橙的话补完,继续道:“剩余还活着的参与者中,只有王强外表与举止都符合。”
“由于招工的人时常在离园区很远的地方,所以他有可能中途脱离了老板对他的精神控制,并决定隐藏身份反击。”
“说到这,你们大概也想到,保安才是真正的老板了吧。”
“啊?”
“能不受假老板误导的,除了在外招工的人就只有真正的老板。”许橙跟叶誉钧解释,随即看向徐衔青:“那在她办公室里找到的那些门票,是不是说明她原本是观众!”
“对。”徐衔青点头,“那天在茶壶里发现的毒,极有可能是真老板下的。”
“他们有什么仇?”
“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肯定跟假老板要找的那名失踪成员有关。我来之前跟季南箫与池佑沟通过,等他们打开保险箱,应该能知道更多线索。”
“照你这样说,王强肯定是想消灭假老板的啊,为什么要阻止她跟这里的怪物相见呢。”
“这就要说出我的猜想了——假老板要找的成员就是那名蓝裙女孩。”讲到这里,徐衔青干脆全盘托出,“看我们能活着从演出厅出来,王强第二天就主动进了演出厅,说明他迫切地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我想,他就是在那时,比我们先一步见到了蓝裙女生。”
说着,徐衔青抬起头,脸颊布满血迹,嘴唇因疼痛而泛白,那双眼睛却坚定无比。
“并认出了她。出于某种原因,王强认为让两人相遇并不能达到目的,于是选择悄悄用另一种方式消灭假老板。”
“那假老板死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出去了?”叶誉钧挠挠头。
徐衔青摇头,“还记得云阶哥跟我们讲的,人永远不可能是鬼怪的对手吗。王强也只是测试里的一个普通人,他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假老板反杀。”
“他算盘还打的挺好的,表面支持我们的计划,其实是想在他消灭假老板的同时让我们帮忙处理掉演出厅的怪物吧。”许橙露出一道嘲讽的笑容。
徐衔青无不同意。“等出去,我还想找罗庆聊聊。”
“砰——”
徐衔青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大力推开。
“你们没事吧!”池佑急切的面容出现在门口,对上三张灰扑扑的脸。
“真强啊你,速度这么快,”许橙站起来随意的拍拍裤子,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问题不大。”
几人最后在不远处的走廊里找到了王强的尸体。男人脑门上的血尚未完全干涸,看上去刚死不久,旁边待客室的大门已变成一堆碎片,七零八落的散在地面,可想而知先前发生了什么事。
池佑俯下身,果然在他身上摸到了一叠卖身契。
“今天说要带老板找人没找到,她下次肯定不会再轻易相信我们的说辞。”
“得拿出点诚意才行。”徐衔青沉思片刻,想出了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