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禁闭室里划日历是我们的习惯。”
徐衔青听见她这句话,越发觉得这个杂技团里的成员生活不易。
继续观察日历,看着页面上的日期与星期,徐衔青大脑不由自主地把在老板办公室找到的门票日期与之结合起来。
她虽当时只大致看了年份和月份,现在回忆起具体日期也不是难事。将其与日历一比对,果然发现了规律。
老板保存的票都是周三,周五,周六,周天的。
“周三,周五和周末那两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徐衔青问罗庆。
“一年前,只有那四天才演出。”
又是一年前开始的变化。工作日来看演出的人少,先前的安排显然是更合理的。
想起先前罗庆说变化是从一批进演出厅打扫的学员莫名消失开始,那他们现在是否还在演出厅内?是这一切的因还是果?
“你在演出厅里见到过悬空于地面的怪物吗?”徐衔青又问。
“没。”罗庆摇头。
“那你应该对演出厅的路线很熟悉吧?”
罗庆点点头。
“有笔吗?”徐衔青问许橙。
“有,给你。”
“这不是成员的吧?”看着许橙递出的精美钢笔,池佑好奇地问道。
“聪明,这是我在老板办公室顺的!”
徐衔青被逗笑,接过钢笔开始在日历背面默写演出厅地图。
那天被赶进的房间就没有标注在她所看到到的地图上,要想调查演出厅,搞清路线十分重要。
徐衔青将默好的图递给罗庆,“能帮忙检查一下吗?”
罗庆看了一会,往上加了几间房间。
“谢谢。”徐衔青将纸张叠好收起。
第二天一早,老板便来打开了禁闭室的门。晚上徐衔青有别的事要做,上午不能再逃训,老老实实去了训练场。
扫视人群,徐衔青没看见昨天找她问路的年轻男人。
现在还没出现,恐怕跟推叶誉钧的那人一样凶多吉少。测试内只剩他们六个学生,岑云阶,陈策铎,还有宋诚铭,杨佳,跟那个王哥。
下一秒,她看见王哥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
“是不是你们偷了保安的东西,赶紧拿出来!”男人揪领子的动作被池佑轻易拦下,只能隔着一步冲三人叫唤。
“关你什么事?”许橙皱眉。
“哼,就因为你们这些手脚不干净,保安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昨晚去问他什么都不肯说!”他情绪十分冲动,脸和脖子通红,说话间能看见发黑的牙齿。
徐衔青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看向岑云阶,对方朝她点了点头。
“他不肯说,我有办法逼他说,你大可不用操心这个。”
“你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啊?你最好是尽早还回去,不然所有人都要被你拖累了!”
“我们认真找道具有什么问题,都说了有办法让他开口,你再纠缠就不礼貌了。”一直抬着手的池佑道。
“你个小兔崽子,我啊——”男人拳头刚举起来,被池佑眼疾手快的捉住反剪在身后。
这时,训练场中央响起口号声,是师姐招呼集合了。
池佑松开手,男人狠狠瞪了三人一眼,转身灰溜溜地逃走。
徐衔青走向岑云阶旁边,说:“东西是在保安枕头底下发现的,有一串钥匙跟一个电动伸缩门的遥控器。我们昨天试了,遥控器没法打开大门。”
“行,你们先收好。”岑云阶点点头。
“有些参与者进的测试多了脾气会变得有些暴躁,你们别往心里去。”陈策铎说。
“嗯。”一个让无辜队友帮自己试错的烂人而已,徐衔青本来就不在意。
只是可惜了那名年轻男人,对他深信不疑,最后白白搭上性命。
上午的训练勉强熬了过去,老板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徐衔青三人上前毛遂自荐,如愿被一起带到演出厅。
徐衔青的计划是先去服装室取完衣服,再去观众席搜寻。
走廊里依旧黑暗阴森,许橙打开手电筒,三人默不作声的行走着。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
徐衔青一惊,按道理怪物不会来的如此早,而且听声音,出场方式也有些不符合。
声音隔得越来越近,她拿过手电筒,转身一照,正对上罗庆那张放大的脸。
!
这是怎么跟上来的?
“演出厅我比你们熟悉。”
女生淡淡地开口,随即自然地走到队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