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不会去训练场。”
“你又发现什么了?这次不管怎样我们也得跟你一起。”许橙闻言瞬间警觉起来,一旁的池佑点头表示赞成。
“园区就剩禁闭室这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过,我觉得有必要去看看。缺席训练会被关禁闭室,但我不知道在那会不会触发训练不认真的死亡规则,所以最好是我先试一下,等我活下来之后你们再——”
“一起去。”许橙捏住她的嘴巴,“你要是再玩消失,”她边说边将脸凑近徐衔青,眼睛微微眯起,“我就拉着池佑一起吊死在单杠上。”
中午休息时间很短,经观察,成员们都只在训练场的垫子上小憩一下,不会回宿舍,于是吃完饭三个人便偷偷摸摸的走向宿舍楼。
他们还从未到过二楼,这里环境同样简陋,成员们却把房间里收拾的十分利索,红绿相间的石砖一尘不染,洗漱用品整整齐齐的摆在门边的铁架上,毛巾用得拉丝都舍不得换。
私人物品只有几样,全放在床底破旧的木箱里,三人将几个箱子拖出来,锁扣锈迹斑斑,打开时吱呀作响,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只有几个牛皮纸信封。
口是被暴力拆开的,边缘参差不齐,好在里面的内容没被破坏,徐衔青将其全部取出,按照时间顺序排列,逐篇开始读。
【2022.2.1】
爸,妈,我到地方了,那汽车坐的我头真晕,吐了一路……
【2023.1.22】
爸,妈,又有一年没给你们写信了,……
……
师哥师姐们说的时间就快到了,我好害怕。
【2024.2.10】
……
我之后不会再往家里寄信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所有钱,你们随便花。
这个信封里的钱还在里面,有零有整,徐衔青数了数,总共两百零六块五毛。
落款都是罗庆。
师哥师姐们说的那个令她害怕的时间是什么,与24年她说不会再往家里寄信了有关系吗?
徐衔青低头沉思着,恍惚间,视线里出现一双破旧的布鞋。
“你看完——”剩下的话被她咽了回去,徐衔青吓得差点跳起来——站她旁边的不是许橙和池佑,是之前经常在食堂“偶遇”的师姐。
“师姐,你怎么来了?”许橙上前一步隔开两人。
女生没理会她,伸手抽走徐衔青手里的信。
“你们来我寝室干嘛?”
徐衔青:……
干坏事被抓个正着,她一时找不到借口。
“我们只是不小心走错了,不是故意乱翻东西的,信我们就随便看了几眼,你看钱啊什么的都还在这,你就别跟写信的这个人说了可以吗师姐,我们现在就回去。”许橙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就是罗庆。”女生抬手拦住去路,眼睛平静如波,好像就只是在自我介绍,并没有对他们的偷窥行为感到生气。
“哇,那我们还真的挺有缘的。”
“这些信为什么没有寄出去?”徐衔青得寸进尺地问。
“我寄了。”
话只说到一半,对信和钱怎么都还在这里闭口不谈。
“师姐,逃训不是会被关禁闭吗,你赶紧回去吧。”池佑好心劝道。
“你们不也还在这里?”罗庆瞥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挪回到徐衔青的脸上,“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跟你们一起。”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队友,他们不好继续在成员寝室搜寻,转而上到三楼。
保安先前都还算正常,徐衔青心中偏向于他是因为某种原因才突然发狂,如果这会他是清醒的,可以问个清楚。
“你知道楼上住着什么人吗?”徐衔青问罗庆。
“成员和学员都住在一二楼,我不知道三楼有人。不过,确实常有奇怪的声音传下来。”
徐衔青点点头,交代道:“待会小心点,别离楼梯口太远。”
“保安大爷?大爷你醒了没?”走廊里没了保安的身影,许橙摇晃栅栏发出响声,没人回应。
许橙将栅栏拉开,几人慢慢走进去。
他们第一次跟保安见面就是在房间里找到的他,徐衔青看着走廊里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回头看向几人,“两人一边挨个找吧,人少到时候逃跑也方便。”说着,她看向罗庆,“我们一组。”
比起一二楼,白天的三楼宿舍比前两天看到的更显破旧,天花板上的灯泡不知所踪,床架的绿漆大都掉的七七八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长期不见日光的霉味。
“你来这三年多了,岁数应该也不小了吧。”徐衔青摸不清罗庆的意图,这会状似无意地展开话题。
“我十三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