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上引芙是道侣?
他逼着父亲同意了亲事?
上引芙在灵堂生的孩子,是他的?
薛极琛登时感到石破天惊!
最后还是薛永拿着剑鞘,把沈楚明给打跑了。
他追到门口,对着沈楚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挥了几下剑鞘,这才罢休。
“来人!把马车给我牵走,猫狗都送回去,一个都不许动!”
又冲着上引芙吼了几句:“败坏门庭!当初勾得我儿子围着你转,他为你丢过一次命!想跑?没那么容易!”
薛永还要再说,薛极琛已经走上前来,拦在了他父亲面前,带着上引芙回了屋。
——
两人在矮桌前对坐。
与上引芙摊开交流了一番,薛极琛才知道此世的自己有多么荒唐!多么混蛋!
明明已经和上引芙结为道侣,硬生生把人家的灵根给剖了!还仗着自己是人家丈夫,肆无忌惮地享用……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他初来时,上引芙甚至害怕地谎称自己是沈楚明的道侣。
“败类!耻辱!禽兽不如!”
薛极琛气得一拍桌案。
对面的上引芙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并在一侧的小腿蜷了蜷。
薛极琛:“抱歉……”
他的声音哑了。
上引芙摆摆手:“没事,这些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薛极琛:“那你日后,可有何打算?”
这些对上引芙造成的伤害,都是顶着“薛极琛”这个名字做的,怎么会跟他没关系?
哪怕他没有做过那些事,可他们拥有同一个名字,同一副皮囊。
上引芙每次看见他,会不会想起那个人?
会不会触景伤情从而连带着厌恶自己?
上引芙:“我也不大清楚呢。”
薛极琛:“那你今日为何选择跟着沈楚明离开?明诀山庄……也不比他沈府差吧?”
“我又不是要去他家,我本来想回北境的。”
“为什么要去北境?那里太冷了,你和孩子受得住?还有那一群小宠,大多不是妖身,怎么御寒?”
上引芙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对哦……我只是想澜台空他们在那里,想跟朋友待在一块。”
“澜台空又是何人?”
“是‘你’徒弟。”
“真是误人子弟!”
那个剖了道侣灵根,把道侣当工具使的人,居然还有徒弟?还敢收徒弟?不怕把人家孩子教坏了!
上引芙:“那我不去北境了,我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带孩子修炼吧。”
薛极琛:“你若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我愿承担抚养之责。”
上引芙不禁赞叹:“你人也太好了吧?不愧是男主,格局就是大!不过我自己也可以养的啦,你是你,他是他,你心里不要有负担。”
薛极琛心头一涩,他怎能没有负担?
“外人……知道我同你是道侣吗?”
上引芙偏头:“小部分人知道。”
薛极琛面色沉了下来:“抱歉,我必须保护好你,我所谋划之事,已在暗中铺展,对方若盯上我,势必也会波及我身边之人。”
上引芙指着自己:“你是说,我也会被追杀?”
“对方也许会拿你做要挟。”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上次我跟你都打了个五五开,别人来打我,我打回去就是了。”
“届时人多势众,你未必能敌。”
也对,灵力再充沛也有极限。若是对方人多势众,车轮战拖下去,他迟早会力竭。
不过,上引芙现在接受能力异常良好,自从觉得自己是原住民后,反而看的很开。
该来的总会来,该打的打,该跑的跑,实在不行就躲。
薛极琛见他不作声,还以为他是不情愿待在山庄。
毕竟这个地方充斥着他和那畜生亡夫的不堪回忆。
薛极琛也不想让他继续在这儿受苦。
“若你不愿留下,我先送你去青锋城暂住一段时日,那里离得近,若是有什么事,我也好照应。”
上引芙兴致盎然:“好呀好呀,有学区房吗?”
薛极琛:“学区房?”
上引芙:“就是学校附近的房子,私塾、书院、学堂,方便孩子上学。”
虽然他现在会飞来着,但他以前总听大人们说学区房很好很贵,那肯定是最好的房子!
薛极琛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失笑,又有些心疼,上引芙自己都是个半大的孩子,却已经开始操心孩子上学的事了。
“直接安排个教书夫子如何?”
上引芙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哇,一对一教学?可以可以,再安排几个兴趣老师吧,琴棋书画什么的都安排上!”
他以前每周末都是要上兴趣班的呢!
虽然当时他也是叫苦不迭,但现在有孩子了,他想的就不一样了,万一孩子以后就用上了呢?先学着也没什么坏处嘛。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未雨绸缪的好父亲,
薛极琛委婉提醒:“你确定他那两只小手,能琴棋书画?”
而且那孩子平时就叛逆得很,自己想摸一把都被骂的狗血淋头,动不动就用身体撞人,力气又大的很,找个能管得住他的夫子说不定都费劲。
上引芙:“可以先买小孩子玩的那种玩具小琴、小琵琶试试嘛,孩子现在是小了点,以后总会长大的!”
以后……薛极琛不敢细想。那孩子以后要是长成个人高马大的圆球,得碾死多少人?
那暴躁脾气,定是随了那个混蛋“自己”了。
他心中又是一阵郁结。
要是他能早点来,早点遇到上引芙就好了。
在那个混蛋还没来得及伤害上引芙之前,他就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他不会让上引芙受那些苦,不会让那个孩子一出生就养成那样离经叛道的脾气。
“好,我会好好给孩子找老师的。”
“那就谢谢啦。”
“你那把剑,我可以看看吗?”
他想看看品相如何,若是不行,就给上引芙换一把更称手的武器。
上引芙爽快地剑递了过去。
薛极琛接握着剑柄,感受着剑鞘里传来的那股冰凉。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他在北境逃亡的那些年,日日夜夜与这股气息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