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冷笑,眼神里透着疯狂,还有怨毒,“你想杀我?可是,难道你舍得毁了白泽的身体?你舍得吗?”早上还在说喜欢白泽的正直善良,本以为它倾尽全力的一巴掌,竟然没能离间她们。就算没有离间成功,那一巴掌也够份量,共工的设想里,它顶着白泽的这身皮赶来时,应该是看到一个小丫头撅着屁股,正疼的哇哇大哭。
好像,这个,也失策了!
可是它真的还想再要一颗眼泪,到底怎样才能让灵胎哭呢?上一次是被姜神农用人皇剑抵脖子,这次它利用白泽的手揍她,她为什么没哭?白泽到底有什么好?共工有些疾肚,感觉心中仿佛有团火在熊熊燃烧着。
“共工,你糊涂了。主仆契可是烙印在灵魂上,你以为你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就能脱离我的手掌心吗?”
共工恼羞成怒,它原本都已有了归附的念头,可眼前之人竟然把它交给姜神农,活活鞭打至死。它恨自己那悄然萌生的可笑的归属心。
“本座和你拼了!”
我一掌隔空拍在它脑门上,使出空间封锁,法则囚笼再现。
“放我出去!”它抓住黄金牢门疯了般摇晃不停。
“意志之鞭!”随着我言出法随,一条黄金鞭子悬在天地之间,我勾勾手指,鞭子带着天地之威朝着笼子砸过去,却是从笼子贯穿而过,空间囚笼和白泽的身体毫发无损。突然,白泽在笼子里疯狂嚎叫,惨呼翻滚。这就是意志之鞭,抽的是灵魂,而不是肉身。我冷眼旁观着,意志之鞭一道一道朝笼子挥了过去,贯穿而过,白泽的身体在里面翻滚,呈现出各种扭曲的丑态。
待打了一百鞭后,意志之鞭消失。共工顶着白泽皮囊崩溃地跪在囚笼里,两只手死死抓住牢门。
“知错了吗?”
“我没错!”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与我何干?”
“当你秦岭装柔弱,利用我的同情心,利用我改变了女娲加诸于你身上的封印,破封而出,自你逃出来开始,我就讨厌你。既然你是我放出来的,我就有责任约束你。主仆契限制你灵魂,眼泪控制你身体。你如今,我是要将你揉圆,还是捏扁,都看我心情。”
“你可是灵胎”
“灵胎怎么了?灵胎就该神性圣洁吗?醒来于这个中古时代,这个被雄性鸠占鹊巢的年代,我清醒地存在着,要么在沉默中抑郁,要么在崩溃中发疯。”我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慢慢紧握成拳,“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我把世间男人都杀光了,天道会不会将它们一一复活?”
“你不会。”共工看着少女的眼睛。
“哦?”
“若你已经下了决定,你的眼神中不会有一丝痛苦。你只是讨厌血腥和杀戮,而偏偏这世上的血腥和杀戮的缔造者刚好就是男人,你想终结血腥和杀戳的根源,可你偏偏不喜血腥和杀戮。所以,你杀不了它们。你的好恶本身,成了你清理垃圾的绊脚石。你真没用。”共工嘲讽地笑着。若是换成女娲娘娘,看着这“男人狡诈贪惏,女人愚痴堕落”的人世,只会想要灭世重新造人。灭一半,留一半,这小灵胎的气魄,差点意思啊!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在大石头上,仰躺在水中,看着天上随意变幻着形态的白云,闭了闭眼,
“话题扯远了,现在,你赶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休想!”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不想要自己身体,衷情于寄生到别人身体里的。”
“你休想忽悠我,我的身体这会儿恐怕早就烧尽了。”共工嘴角勾起邪恶的笑意,眼中无喜无悲。
“谁跟你说的?你看到了?”
它顶着白泽的脸,忽然大怒,朝着我嘶吼,“只剩下一口气了,还可能活吗?”眼神疯狂,怨恨。吼完,又觉得不对劲,眼珠子转了几转,
“你什么意思?”
“你的灵魂和身体并没有切断联系,回去吧。”我那颗眼泪中的灵力,共工根本没有能力全部吸收。若是共工的肉身已经被太阳真火烧成灰烬,这会儿,只怕周围早已经汪洋一片了。反之,必然是水之精华护住了共工的心脉,这会儿正在助其修复肉身。
“你休想骗我!”
眼看我又要掐诀,共工目眦欲裂,五指成爪,咬碎了一口银牙,出口恨恨道:
“白泽的灵魂就被我囚禁在这具身体里,你要是再敢对我做什么,本座现在就吞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