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神农庆幸自己是坐着,否则真能被这小祖宗给惊趴下。望着天际,似乎没有雷罚,她长舒一口气,有一种逃过一劫的侥幸感。貌似装作不在意道:
“那你是怎么骂天道的?”话甫一出口,又有些后悔,对面小妞不怕雷罚,她怕呀。
“当时我又不知道自己是灵胎。无非就是觉得天道没孩子,一定是没能力要孩子,她不行之类的呗!”
话入耳中,当姜神农反应过来小丫头都说了些什么?竟有一种想立马逃出这个地方的冲动,左手握住身畔的栏杆,稳住坐姿,右手按住眉心,掩饰尴尬和不安,同时心中感慨,这种大不敬的话,也是她能听的?轻咳一声,开始转移话题,“那个,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问人皇剑了?”
“担心这剑会认嬴政为主呗。不过听说了这剑的意义,我就放心了。”
“你是否杞人忧天了?”
“如果不是嬴政只是个凡人,以嬴政的残暴,和轻贱百姓的程度,其破坏力堪比魔神降世。”
姜神农脑中浮现出大秦黔首地狱般的日子,颌首,“这个我信。”
转而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线编织的布袋,“今天早上我去太华山旁的小华山采萆荔草入药,回来的路上,看到峚山上,丹木的果实已然成熟,这果实清甜。总比凡间集市里的冰糖葫芦要好吃的多,想来你定然是喜欢的,就带了些回来。”
袋子打开,清甜的果香沁人心脾,我跳下栏板,几步来到对面,不客气地接过袋子,红色的果实发出诱人的光泽。我刚想咬下去,猛然想到,《山海经》中提到过峚山的丹木,红茎,圆叶,黄花,红果,味甜,人食之失饥饿感。我有些好笑地将果子塞进嘴里,当着姜神农的面把果子一颗颗全吃光。红色的果汁很快将两片粉嫩嫩的小嘴唇染成了红色,仿佛涂了一层薄薄的口脂。我把袋子往姜神农手里一塞,品评道:
“味道尚可,但比起荒渊里的浆果,灵性不纯。”
姜神农看着空下来的袋子,震惊道:“这果子人吃上一颗,就有饱腹之感,你这肚子是筛子吗?”
“你也说了,是人吃了。我又不是人。”我摊手。顺便问句,“峚山,丹水中不是有玉膏吗?”
姜神农似乎才想起,
“啊,差点给忘了!”
边从袍袖中取出一个大象腿粗细的琉璃瓶,那里面装着一种乳白色的膏状物质,“此物遇冷成膏,地表温度高时,就是蜂蜜般浓稠的液体。味道极是清甜爽口。反正怎么着都比人间的食物于你有利。”
我双手托住瓶子,“你是故意的吧?”
“你最近的口腹之欲越发重了,凡俗食物浊气重,若是不加节制,不能合理调理饮食,于五脏不善。这并不利于你的心脉休养。你若只是想当个磨牙的嗜好,峚山玉膏可饮,钟山有五彩美玉可享用。都有安定心神之功效。”
我咬着牙,要不是还抱着这笨重的玩意儿,我几乎想跳起来骂她,“磨牙?你当我是凡间八岁孩童吗?”
姜神农不能理解又是哪句话惹了这小祖宗,
“人类最后一颗乳牙基本上在十二三岁脱落,萌生新牙时,牙根发痒,在磨牙过程中,完成乳牙替换。你,就算十四岁还没有完成换牙,也无可厚非嘛。并不是所有的小孩非得一定在十三岁时把牙换完嘛。也是有晚的。”
我把那大象腿粗的琉璃瓶子收进意识空间,呲着一口整齐贝齿,咬牙切齿的,
“你才磨牙,你全家都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