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喜欢在鞋面上绣什么花纹,可有想法?”
“没。”
“比如花鸟鱼虫,山水云霞?”
我摇头,“太花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都是暗纹,正是十四五岁可以穿的。”
“你随便吧。”转而,我道:“其实,我们闲时,可以切磋一下武艺身法。”
姜神农一愣,“怎么?你要转体修?”
“也没人规定只能修法术,不能修武功吧?”
“普通人的确只选其一,你嘛,不是普通人,修什么都不奇怪。”
“真酸,你这是羡慕我吗?”
“你一个一出生就没见过母亲的,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胸口堵得慌,好想打她,可是为着这,好像犯不上啊。所以,“哐当”一声,她头上固定发冠的龙头金簪被我甩手扔向了山下,在空中滑出一道美丽的闪光,掉到不知名的山沟里去了,然后是纯金发冠,因力气过大,这次是真扔到山下去了,落处都没听出响来,可见足够远。扔完,我依旧不解气,双手抱臂,气乎乎地瞪着她。
姜神农脑中转过无数想法,其中想将怀中小女孩按在腿上打到屁股流血的念头犹为强烈,但显然不切实际,说不定反被揍啊。若再多说几句没见过母亲,估计这丫头能原地再掉颗眼泪压得她元神出窍,当场再飞升一次啊!她可没有共工那样的力大无穷。惹不起,惹不起啊!自家小妹突然变天道的……这辈分怎么算?真掰扯起来,陆压、鸿钧、盘姑……全得给这个头上顶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跪一个……天啊!!!
姜神农内心凌乱无人知啊!!!这种窒息感需要有个人来打破僵局啊!!!实在不知该怎么说话了,语言瘫痪中……这辈分高到离谱啊,求赶快来个人吧!!!哪怕凡人也好啊!!!哪怕是一只山间野鹿从眼前路过,来给解解围啊!!!!怪不得她敢让昊天皇姐给她跳个舞呢,估计上一任的天庭之主帝俊来了,照样得原地旋转啊!女神仙跳舞,那男神仙干啥?原地挨揍吗?给当坐骑吗?坏了,这小丫头前几天还闹着要骑龙,姜神农不由打了个踉跄,差点没抱稳给脱手甩出去……
我俩在山道上大眼瞪小眼。姜神农感觉晴天霹了个——,雳呀!!!五雷轰顶,刺激啊!她抱着我,我看着我的光脚丫,相顾无言。直到凝露带着一只荷叶包裹着的烤鸭出现在山道上……
七七四十九日后,天空依旧电闪雷鸣,雷暴不断。嬴政执政期间,这种天气倒也稀松平常,似乎雷暴天气就是大秦时期的专属风格。所以倒是成了共工进阶渡劫时的完美掩护。常年雷暴天气,百姓早已习以为常,山下并没有凡人会注意到甘泉山上,雷暴是否密集了些?我坐在紫藤花下的秋千架上,望着院中梧桐树上渐渐发黄稀疏的树叶,
“白泽,这共工今日便可出关了吧?”
“您身上掉下来的这颗水之精华,世间至纯之物,共工虽然强行吸收进了体内,但要完全炼化,只怕,还要多些时日。”白泽顿了顿,“主人,当下,嬴政不在朝内,共工也不能作乱,趁此时间,主人何不找个清静地冲击玄圣境?”
“因着共工搅扰女娲渡劫之故,我强行冲开法力封印,实无奈之举,凡间之行,必须低调。若在此期间,再连连突破境界,”我看着附着于掌纹下,随时都在变化的因果线,“我这因果线恐是会生枝节。”
“可是——”
“这几日让你观察共工,可知它什么境界了?”
“有了主人的那颗水之精华,它一路从大罗金仙巅峰进阶到准圣初期,准圣中期,后期,巅峰,目前已稳定在玄圣初期。若再放任下去,它就马上到玄圣中期,甚至后期,玄圣巅峰也说不准。万一让它直接进阶到圣人,主人想要制住它,恐怕就难了。”
“用了我的东西,还要反噬我?它只怕没那机会。”
白泽轻轻摇着秋千架,“主人怎就这般笃定?”
“它吸收了我的眼泪,我随时能感应到它的位置。这股力量只是暂存在共工体内,它若识趣,安安静静乖乖呆着,那力量放在它身上也不错。只当是多了个盛水的花瓶。它若是还像以往那般乖张暴虐,整天像个疯子似的,”我看着自己葱白的五指,“它连最后的体面都留不住。”
白泽似想到了什么般,嫌弃道:“主人,我可不好吃蛇羹。”
“放心,你主人我,不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