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想了想,也有些疑惑,“按道理说,你早该灰飞烟灭了,至今还活着,这可能是,——那本就是天道允许发生的。”
说完,两个人都惊了,一起不约而同的抬头,两眼望天。白泽继续道:“天道,连圣人都不敢妄谈能完全参悟,更何况你我。”
顿了顿,转而又道,“不过,主人似乎非常喜欢龙呢,屡屡骑到赤帝殿下身上不起来,跟黏上了似的。你要是能进化成龙相,说不定她就不怵你了。”
共工嘲讽道:“那又怎样?人间还不是把女娲的龙相,褪去四足和龙角,从龙神降成了秃蛇?”
白泽瞬间变成六尺人形模样,皱眉,抿唇,思量再三,瞪着仅比自己高出一个眉眼的共工,终是提醒道:“主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你最好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怕什么?”共工一副不嫌事大的挑衅模样,“我若是非要说呢?”
“只要是和女娲娘娘有关的事,必然会引起主人动怒,轻则神息不稳,重则心脉剧痛。你若是还想用主人神息疗伤,就不要去招惹主人生气动怒。”
“那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让她的神息每天都能平稳释放?”
“别惹她,让她开心。”
“白泽,你莫不是在消遣本座?”
“这就是唯一答案,没有其他途径。”
“是吗?”共工才不信。
“你们巫族继承了盘姑身上的混浊戾气,天生好勇斗狠,灵胎释放出的气息却能吞噬和净化世间浊气,你呆在她身边久了,自然能免去戾气反噬之苦。所以,你若识相,就该收起你那些野心,不要总想着摧折她心智,企图控制利用她。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唯,天心不可欺。”
“是吗?”共工仍旧不服气。
“我主人肉身强悍程度本就远高于你,再加上她如今准圣巅峰修为,你却掉到了大罗金仙巅峰,主人只是力量感略输你一筹。你若想擒我主人,远攻拼法力,你必输,只能在她毫无防备,大意之下,近身埋伏,你才能偷袭成功。但我主人的肉身强悍程度,就算是开天神斧重现世间,也不见得能让其动容。且,凭她强大的肉身自愈能力,一旦我主人有了喘息之机,脱困出来,开天神斧都给你拆了。”
“你未免太看得起她。”
“女娲宫那次,主人法力被封,你才能擒住她,凭你的力气,不周山都能撞断,主人的身体却无法绞损,充其量只是吐了口血,还——”白泽意味不明的笑了。然后转换话题,“你把她推进女娲娘娘的雷劫里,再从雷劫里出来的时候,她能意志镇压你灵魂,空间封锁你行动,用一把最普通的初阶仙剑,轻易破开你引以为傲的黑磷甲,不费吹灰之力将你的蟒尾如切豆腐般,砍杀成无数小块。那次,若不是她不喜吃蛇羹,你只怕要被生生吃了。”
“她是神,怎会?”共工挑眉,邪气外露,语气漫不经心,不屑,也不信。
“灵胎,是介乎于神、魔之间的存在。遇神成神,遇魔成魔。”白泽抱臂,围着共工踱步,“主人现在是想成神,但是如果你把她逼急了,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白泽眼中掠过一道杀机,共工惊醒。尾巴上的伤依旧隐隐作痛,让它想起每一次跟天心交手,都是它掉修为掉境界,少女非但毫发无损,反而修为和手段越发厉害了起来。它是郁闷!忌忮啊!白泽还说什么她主人被它惊了魂,明明是它被天心搞得道心险些破碎才是的吧。一个小孩居然能把它杀成那样,它很受打击呀!奇耻大辱啊!它趁着天心洗澡放松的时候去袭击她,打压她,羞辱她,也不过是为了克服对天心的恐惧感。不然,修为停滞,无法再进啊!本来他们这些老牌准圣,修为想要再进,本来就艰难,现在还掉了,能不生气吗?搁谁身上能甘心?
“不管怎样,我是不可能臣服于一个孩子的。”
白泽翻了个白眼,“我主人也不喜欢你一条蛇啊,所以她去后山沐浴的时候,你不要上赶着凑上去,在她身边爬来爬去的。”
“你以为我稀罕吗?我只是怕有什么东西打扰她,影响了神息。”
“你明明是怕有什么生灵在你之前捷足先登,窃取神息的力量吧?”
共工大大方方承认,“是又怎样?怎么,你要跟我抢吗?”共工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水珠,喉结滚动间,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投射出最原始的野性与侵略性。
白泽无奈哂笑一声,“我又不是你,我没那么好战,我只在意灵胎安稳。既然如此,保持主人情绪稳定,就靠你了。”
“白泽,我不是她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