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七天才能蜕下来的皮,这次仅用了两三个时辰,难道,也是因为这神息?”
化成人形的共工抚摸着自己刚刚才适应阳光的柔韧新皮,在想:她老说我丑,不知这身新皮,能否——,算了,那具少女身体青涩得很,像是荒渊深谷里才能养出的完美瓷娃娃,还正在慢慢发育,还是不要再想了。
走婚,的确行不通。
可是,这蕴含神息的水,要是能一直拥有就好了。关键这水不仅能疗愈伤口还能压制它血脉里天生自带的暴戾之气。祝融这老东西,居然不告诉它。早知道这神息的妙用,它就不和灵胎闹这么僵了!
六月初,凡间的天气越发炎热,可是,
“这都还未到初伏,怎地这般热?”凝露从外面进来,抱怨道。
甘泉宫,寝殿里,我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懒懒道,“能有多热?”
凝露跑到院里,从荷花池边晒的发烫的鹅卵石中挑了块大的,用木铲铲进托盘里,端进殿来,“多热,你自己看!”说着将一方湿了水的绢帕放在石头上,“一,二,三,四……”
当数到八时,她拿起帕子,递给我,触手之处,已然干透了。
我看着她,“即知酷暑难当,厨房当是不能进了,以后别折腾了。”
“姑娘不吃猪蹄,其他人也是要吃饭的。”
“那就安排早上晚上做饭,中午莫进去了。”
“哦,好吧,姑娘我先退下洗下身上汗气。”
“嗯。”
凝露退下后,白泽道:“这属实热的不同寻常。这掌管夏季的神是喝酒了吗?”
“晚上还能安排雷雨,已是顶好。”神农摇着蒲扇,一派闲适地从大殿侧门走了进来。那里走廊的尽头,是一处后花园,这几日,她一直在后园子里侍弄草药。
“赤帝殿下何意?”
我与白泽同时看向神农,等待下文。
“玉皇庙里的泥塑雕成了男像,昊天皇姐心里有火,所以才有如此高温。”
白泽笑道:“这倒像是大殿下会干出的事。”
我则继续躺在摇椅里眯眼假寐。
神农信步停在我身后,望着门外天光,继续道:“估计气消了,就好了。好在隔一两天就会在晚上降一场雷雨,倒不至于让庄稼枯了。”
我猛然回头望着她,激得摇椅连连摆动,心领神会道,“这雨水不会是你求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