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将闾这么一提醒,很快有人的脑子也转过弯来,“是啊,刚才竟是忘了还有这一茬可能。”众人也不扯门踹门了,整理衣冠,大摇大摆地昂然大步折返。
当它们看到我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倚着凝露坐在玉榻上,而身边凝露脸上惴惴不安的表情不似作假时,它们试探性地上前挑衅,嬴高举着手中的玉骨折扇在我面前晃了几晃,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皱着眉头,大口喘气,似乎承受着极大痛苦,确定我构不成任何威胁后,便自顾自坐到大殿正中的案几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毫无形象地窝在太师椅里品茶。将闾见状,似松了口气,刷地一下打开手中由名师作画嵌为扇面的山水折扇,笑得嚣张肆意,“天心小姐,您这是做甚,学‘西子捧心’吗?”
胡亥仍旧没出息地躲在众兄长身后,不敢上前,嘴上却不闲着,“我看是‘东施效颦’吧,不过,你要是肯把衣裳拉得再低一些,勉强倒是可以够资格让咱们兄弟开开眼。”
凝露大怒,大半边身子都倾向外侧,试图用后背隔挡开众皇子或探究或挑衅或猥琐的目光,同时怒斥诸皇子,“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天心姑娘不是你们可以招惹的,奉劝各位公子嘴巴放干净些,否则别怪婢子不客气!”
胡亥淫邪之情溢于言表,嘴角几乎要流出哈喇子,“凝露,你一个下贱婢子,识相些就让开,不要耽误我们兄弟逍遥快活!否则,就让赵高那干儿子把你发卖到最低贱的黑窑子里去!”
其他公子也跟着哄堂大笑。
“你!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天心姑娘可是始皇陛下尊敬爱戴之人,你们今日所作所为,就不怕陛下知道后震怒吗?”
胡亥精虫上脑,擦掉嘴边口水,痴迷地盯着凝露身后的我,搓着双手,“这可比那卖猪蹄的那户女孩看着更鲜嫩可口多了!美人,让本公子尝尝吧,本公子就爱这一口儿鲜儿!”
“你!你们不能这样!”凝露表情复杂,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胡亥瞟了眼身后,用十分猥琐的语气道,“哥哥们,弟弟我已经等不及了,委屈哥哥们先观摩。”
周边同时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这货色可比那卖猪蹄的强太多了!这小模样,少见的人间极品啊,不孤品!”
“是啊,我等阅女无数,这般鲜嫩娇媚的,倒是少有!”
凝露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指向众皇子。一边喝茶的嬴高放下茶盏,从案几后绕出来,摇扇而笑,轻蔑之意挂在脸上,“伤害皇室,等同谋反,这罪过,贱婢你担得起吗?”
凝露握匕首的手撰得更紧了,她没有进攻,也没有退开,只是执拗地将身体钉在那里,咬着牙,眼神警惕着这些人皮牲口慢慢逼近。正当凝露闭着眼举匕首欲砍时,身后一道磅礴劲气爆发性射出,震退了十几个皇子的逼迫。凝露缓缓转头看着身后。
我缓缓站了起来,轻吁了一口气,摸了摸心脉处,似乎那种疼痛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迈步走到凝露身旁,凝露扭头看向我,发现我脸色不似先前那般惨白骇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差点要哭出来,“姑娘,你好了?”
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好了。”
凝露喜出望外,“姑娘,你刚才的样子吓死我了!谢天谢地,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我用看死人的目光望着殿中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仍压下眼底的杀意,只冷冷道:“凝露,退下!”
凝露“哦”了一声,一个闪身退到我身后,十分担忧地提醒道:“姑娘,这些可都是皇子”
话未说完,十几个皇子却先行发起了进攻,我将内力灌注鞭上,挥鞭朝着诸皇子横扫过去,鞭梢过处,十几个皇子身体倒飞出去,我拖着鞭子朝前走去,鞭子拖在地上蜿蜒出几丈长的血迹。殿内劲风四起,古玩摆件在架子上摇摇欲坠,十几个人如丧家之犬般在地上连滚带爬逃向门边,它们身上鞭梢擦过的地方衣裂皮破,此时不停地拍打厚重殿门,时不时回头观望,眼中惊惧之色溢于言表,惶惶如丧家之犬。我一步步走向殿门,每一步都带起劲风阵阵,好整以暇抚摸着玄黑色的冰冷鞭柄,再次灌注内力在鞭上,举鞭朝着这群平日里只会对着底层生灵耀武扬威的纨绔淫物抽去。鞭子承载着我的愤怒打在它们身上,玄铁鞭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鞭梢擦过皇子们的衣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因用力过大,六扇雕花木门承受不住劲气,应声向外倒下,十几个废物倒在门上痛苦哀嚎,同时对着外面下命令道:
“放箭!快放箭!射死她!”
一时间,几百道箭羽朝着寝殿射来,瞬时殿外天空肉眼可见黑了一下,凝露大惊失色,
“姑娘快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