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库房的侍卫已将人名记录在册。”
“那你就去告诉那些皇子,限他们明天日正之前,物归原处,一丝一毫都不能少。”
“若他们不还呢?”
我笑得真如十四五岁小女孩那般天真烂漫,两只白嫩小手支着小下巴,歪着小脑袋,“会比胡亥更惨。”
凝露咽了一下口水,微一福身,“凝露这就派龙卫通知诸公子。”
我挑眉,“你升职了?”
凝露又是一福身,“小升而已,不足挂齿。”
“退下吧。”
凝露两手交叠做了个福礼,走出正殿的院子,转身沿着院墙边的甬道,来到一处无人居住的偏殿,
“龙十二”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身影闪身入门,凝露吩咐道:“你跑快些,去通知中车府令赵高的那个干儿子,让它派出人手,通知到各宫,告诉那些主子们,明天正午之前务必将从甘泉宫拿走的物件原物归还。否则,胡亥公子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第二天,还未到正午,
“来了来了,它们来了!”凝露一边小跑着进门来禀告,“宫门侍卫拦不住他们,公子们要闯到这里来了!”一边拭着因走路过快额头上冒出的一头汗。
我如往常般倚在冰玉软榻上纳凉,手握着一卷《道德经》,软榻旁边的案几上置着冰镇的水果和酸梅汤,
“来了就来了,让他们把东西还来,便回吧。我就不见它们了。”
“哎呀,不是,是公子们空着手朝这边来了!”
我放下书简,“不是来还东西?那它们来干什么?”
“天心,你竟敢向我们索要东西,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暴怒的声音,人随声至,是公子将闾。随后一群人涌进了殿里,凝露担心我认不得人,会闹出笑话,指着那些人一一介绍,“这是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五公子,六公子,还有十二公子,十六公子,十八公子”
“够了。”这些人均已是来日无多,我懒得多作打量,更不必费神记认,“凝露,你退下吧。”
“姑娘,这些公子都带着数十名私卫,现在围了整个正院,来者不善。要不,您出去躲一躲?”
“凝露,过了五年,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姑娘,我知您武艺高强,可您总不能把十几位公子全打残了,陛下若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我放下书简,悠然起身,坐在榻边,拿起玉壶,暗红色的酸梅汤汁液倾倒在玉杯中,抬眼看着殿中这几丈宽的地方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连空气里都混合着一股子汗味。我拿起一杯酸梅汤递给凝露,“从甘泉宫门前到这里,可要足足走上一里地,以后这么热的天,就不要因为这种小事瞎折腾自己了,它们哪里配让你出去亲迎?”
凝露有些感动地双手接过玉杯,笑道:“喏!”
这长大的凝露,越发中规中矩了,没意思。我重新躺回玉榻上,慢悠悠道;“诸位皇子,既不是来还东西,却来做甚?”
公子嬴高上前双手作拱,一副斯斯文文的儒生做派,道:“天心小姐”
话还没说完,公子将闾一把推开公子高,上前道:“天心,你竟敢派人到咸阳宫中威胁诸皇子,你是想造反吗?”
刚进门时就是这将闾在叫嚣,看来,它便是这一群公子的领头羊了。我在人群中又逡巡了一圈,看到了前几天才来过的那位,“十八公子胡亥,看来是上次打得太轻了,居然这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胡亥被我视线扫过,顿时身体打了个激灵,躲到最后面,再不敢露头。我冷哼一声,扫过众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归还甘泉宫的那些财宝?”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拿的?”一个脸生地冒出来,却不敢真正上前。
我左手猛地甩出一鞭,正中那人唇瓣,“啊!”地一声惨叫过后,顿时一条鞭痕从上唇连接下唇,那人嘴巴立刻肿了起来,还渗出丝丝血迹,它捂着嘴巴,说话都含混不清起来,“你,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