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河面上飘浮着的女婴尸体,我就该明白的,慈悲可救不了她们。“族长,确定村子里的男人都到场了吗?”
好干净纯真的声音。众人齐齐朝着声音处望去,是那今天刚被拐进村的十四五岁的白裙小女孩。
“都到齐了吗?”见没人理我,我看向旁边那中年男人,“到齐了吗?”
“族长开会,自然全村一个不落。你赶紧跪下!”
站在我旁边的中年男人见我并不下跪,说着就来扒拉我,并扬起了大手,他想像其他男人将拳头砸向自家女人那样,逼迫我下跪,我抓住他砸过来的拳头,
“确实都到齐了?”这句仍旧是问那族长,眼神睥睨,冰冷,如身在监斩台,看台下十恶不赦之死刑犯!
众人被我气势所慑,开始查看人头,族长旁边一个身高六尺、眼窝深陷的高颧骨汉子道:“爹,都到齐了。”
老族长捋须得意道:“本族长开会,谁敢不来?”
我点头一笑,眼神冷漠,“那就好。”
那中年男人只感被这小姑娘两指捏住之处,犹如被一把铁钳钳住,不禁心中暗惊这女娃手上力气怎么这么大?他手腕吃痛,腕部感觉快要断了,“臭娘们你快松开!”
我反手在中年男人天灵盖上敲了一下,他登时感觉眼前一片空白,手无意识地垂下。我随即飞身来到刑架前,踢飞那执鞭者,同时飞了的,还有那中年男人的天灵盖,脑浆混着颅血崩溅开来。混元红绸缠上刑架,连根拔起,飞往人群之外,转身时,拔出藏在腰间的那把轻薄软剑,挥了出去,百丈之内,剑气纵横,面前几百人同时失了声息,一,二,三个数的时间,几百人头同时滚落在地,至于那不会滚的,应该是,半个人头。远处山林粗壮的树木拦腰而断,寂静的夜晚,只有血浆喷溅的声音,和树木从切口处缓缓倒下的声音,分外诡异阴森。几个呼吸后,无数道女人的惊叫声冲破天际,似乎今晚的月亮都透着诡异的苍白。同时,我看到那些阴影消散了。赵家村地下的怨气不再往外冒,而是一点点淡去,慢慢消散了。我看着满地鲜血,胃里一阵翻涌,眼圈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剑指那中年男人的母亲和妹妹,“回家,烧热水,我要沐身。”
我到底为什么想哭?哭我自己手上又沾了人命,我又不干净了?还是为女娲娘娘哭,这些人类辜负了女娲造人的初衷?哭美好生命的流逝,可他们为什么成了这样?成了我不喜欢的样子?我向往的人间烟火气,会不会是一场人间自导自演的骗局?如果这世间本就不美好,——是的,我哭我现在才发觉这一点,我感受到被欺骗!也或许,我只是为鲜血本身而落泪。我不喜杀戮流血,我讨厌看到鲜血的颜色,那是鲜活生命的流逝。可他们,我看着地上这些身首异处的血肉,不忍去看,不想去看,可为什么他们体内承载的灵魂,如此邪恶?这些男人,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他们真的也是有着女娲娘娘‘精气神’的人吗?
那母女俩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你杀了我们的男人,让我们怎么活?”
“你们可以立女户,这样就能分到地,对外,若有外男来问,你们就说村子里的男人全部犯了事服苦役去了,一直未归。再不济,全部女扮男装,把男人的地种了,反正你们这个村子的女人本就不与家里父母联系,而这个村子的男人又都死光了。你们这种偏僻地方,只要没人去县里报案,没人会发现这里少了几百人。”我突然剑指那些因身高不够而侥幸躲过那一剑的十二岁以下的男孩,他们此时全都猫着腰蹲在女人背后,“至于他们,不如都杀了,你们觉得如何?”
“别呀。”一个年轻妇人抱着怀里仅有两三岁的奶娃娃,脸色煞白,“我娃还不懂事,应该坏不了事。”
我看向那个黑姑娘,“回家烧热水吧,我要为那位姑娘治伤。”我看向远处被红绸包裹的女孩,“你们去给她松绑吧。然后送到我那里。”
众人不动,似乎还在为我杀了他们的男人和儿子而愤怒。我讽刺道:“他们不是你们的丈夫和儿子,他们是强/暴者以及你们被强/暴的证据,怎么?你们是爱上了毁掉你们的这帮畜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