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嬴政的脾性，他既然出了咸阳，必然会去徐福东渡的那片海域徘徊上一段时间，所以，我且不忙追他，慢慢走，此时正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草长莺飞之际，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可是在有人烟的地方骑麋鹿太招摇了，所以，我并没有召唤白泽。眼前是望不到边的平原田埂，阡陌交错，鸡犬相闻，十里一镇，五里一村。我沿着乡间小路，哼着小调，蹦跳着往前走，阳光温柔，风儿轻软，一切都恰到好处。

忽然，前面几个村民追着一头老黄牛朝这边而来，嘴里不断喊着，“吽惊了！快闪开！”

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闪开就闪开，我快速旋身到一旁，在老黄牛经过我身旁时，一跃而起，跳上牛背，抓住两只牛角，唱起了一首今天早上在新郑县城里听到的卖扁食的老板娘吆喝的一首民谣：

“梳洗呀 打扮呐

点胭脂啊

手提瓦罐卖扁食

走进了东城门呐啊

哎嗨哟

走进了东城门呐啊

大喊呐三声啊

卖扁食啊

惊动了一街两行人儿呀

都来吃扁食啊

哎嗨哟

都来吃扁食啊

卖扁食喽

大妹子扁食啥馅儿啊

葱花儿啊 姜丝儿啊

鸡蛋丝儿啊

内有佐料肉疙丁儿

吃着香喷喷儿啊

哎嗨哟

吃着香喷喷儿啊

大妹子扁食啥价钱呐

从前呐卖的呀 俩钱仨呀

如今卖的是一个半呐

还是老价钱呐啊

哎嗨哟

还是老价钱呐啊

梳洗呀 打扮呐

点胭脂啊

手提瓦罐卖扁食

走进了东城门呐

哎嗨哟

走进了东城门呐

哎嗨

”

唱罢，我问：

“吽吽，我唱得好听不？”

那老黄牛喘着粗气，朝上翻了个白眼，轰然倒地。我从牛身上下来，看了一眼，才发现牛耳朵好像在渗血，再回头看看那几个追来的村民，个个离得老远，捂着耳朵不敢上前，我撇撇嘴，摊摊手，让开，走远，他们才敢来这边，来看他们的老黄牛，牛身还在起伏，说明呼吸正常。

那些人查看了下牛的状况，奈何那牛躺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就是装死。几个村民中最年长的黑瘦老者道：“这吽是俺家命根子，你得赔！”

我下意识去摸腰下钱袋子，“说个数。”

他伸出食指，“两千枚铜币！”

两千枚铜币可就是两枚金币的价值。我摸了摸钱袋，似乎不够，“老人家，能否少些？”

他旁边中年男人上前几步，他走路有点跛，对老者道：“爹，咱家吽又没死，两千太多了，都够买一头了。是不是有点过了？”

那老者瞪了中年男人一眼，“闭嘴！”然后对中年男人耳语道：“你想不想娶媳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