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心脉不全,不宜劳累,开些补药,安心静养,莫要劳神的好。”
我笑了,微微睁开眼,“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我转头看向项羽,“项公子今日好生轻闲,是不用挖参了?”
他被我这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的耳尖微红,“已让弟兄们在挖了。只是昨日吃过药的人,大多已好,所以不着急。”
“这么说,我是该离开了。”
“怎么这么急?听说你在咸阳可是驻留了很久。”
“那是嬴政,我不得不留。”
他攥紧拳头,想起一年前被她压在身下时的屈辱与心跳,喉结滚动道:“我哪里不如嬴政?”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
“一年前,小姐”他又红了耳尖,“对项某的那些评价,项某一直记在心上,项某想问,我比嬴政差哪了?”
啊?我一年前,那不是跟项羽的第一次见面吗?让我想想,当时我都说什么了?一些片段在脑中回放,一些画面在脑中清晰,记得当时他要杀我,却被我俘虏,当时他被我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我当时说了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突然,一句话崩入我脑海‘宽肩窄腰,大长腿,虽然比嬴政差了些,但好歹年轻啊!’我当时只是逗弄猎物的心态,他居然记着。记得他当时被我打的很惨啊,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受虐癖好吧?
见我一脸不屑,项羽的胜负心似乎被激起,他再次逼问,“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老头?他今年都四十一了,我才十四,论力气我肯定比他大,论年龄我比他年轻多了,”他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嘣嘣响,一副‘舍我其谁,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模样。
我望着项羽泛红的耳尖,觉得这憨直蛮汉害羞起来,还蛮可爱,指尖下意识想触碰,却又猛然收回——神不该有这样的欲念。我闭上眼,以手撑额,晒太阳,沐山风,眼神都欠奉。场面一时尴尬,婧奴解围道:“小姐,要不你就考虑一”
“婧奴?”我食指轻叩沉香案几,打断她继续说下去,“‘婧奴’,此二字何解?我不甚明了,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对于我的强行突转话题,在场之人互相对视一眼,婧奴做了个万福,娓娓道来:“婧字是形容女子有才能,品行圣洁,身材挺拔,面容姣好,亦指神话中女娲大帝座下青鸾幻化成的女子。奴字,通常是指背负使命降临人间,传达女娲大帝美好祝福为人间降下福泽的天使。‘女’代表最高神明女娲,‘又’即女娲同权替身的意思。所以奴,即最高神女娲使者。”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祭司’角色实锤了。我品评道,“婧奴,是个美好的名字。”只是,两千年后被后世男人扭曲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项羽不死心道:“天心小姐,难道项羽就”
“项公子!”我打断他,“如果你再继续你的无聊话题,我可是会打你的。”一个才十四岁的四肢发达的小屁孩,不好好读书习武,成天都在瞎琢磨什么东西?此刻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怪我自己昨晚就不该守着玄参发芽,这会儿还缺觉呢。反正玄参也够了,明天我就找个清净地。——这该死的心脉不全,果然是累不得。
项羽在听到我的话后,却失去了之前的恭敬,一只手拍在桌面上,用近乎俯视的眼神看着我,将近六尺的身高在我头顶形成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投射,我整个人一时间处在他的阴影之下:
“小姐如今需要好好休息,羽奉劝小姐,还是听医者的话,呆在山上,哪也别去了。”
我抬眸看到他兴奋又极力克制的目光,再看看他下身某处顶起了一块,我忍着头脑的昏沉,单手撑着桌面,唇角斜斜勾起一个弧度,慢慢站了起来,“项羽,我给你送药,救你江东百姓,你却让我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