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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昊天玉帝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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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玄参市场价,两万颗玄参,可不是区区百枚金币就能买到的,我愿意给他们这么多,纯粹是看心情。楚人民性奔放,从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和欲望,但还算发乎情,止乎礼。我气的是,他是看我虚弱,就现出冒犯之心。多少有些恃强凌弱,趁人之危的嫌疑,呵呵呵…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投入越多,被辜负时就越是难受,甚至有点愤怒。天地生养万物,本是无心,故无所偏爱。而我有心,故有所偏爱,我要的并不多,我只是贪恋女娲娘娘的母爱,还有红尘里这点烟火气。至于这些人类本身,是烟火气的来源。我既生七情,便知人性复杂,天地不仁是常态,不仁才不会有所虚耗。有七情,就会有偏执,做不到对在意之事物的消亡视而不见,也做不到对投出去的感情被辜负,不生怨怼。故有,人性复杂。但前提是这些事物是我偏爱,对于不在意的,我的行为准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至于我厌恶的,随机毁灭。我虽不喜流血和杀戮,但前提是,别惹到我,否则,纵然七情纠葛,会有心痛,我亦灭之。

我帮项羽,是因为烟火气,是喜欢楚国的风土人情,楚国人更合乎于道,让我感到亲切。若让我发现这项羽是个坏胚,我也不介意亲手毁了他。虽然天道中他还有十六年的寿命,但像虐杀纣王那般,让他反复在生死间横跳,感受死亡的刺激,也不失为一种惩罚。

天道无情,方有大爱无疆,却偏偏有人痛恨天道的无情,殊不知,天道有情时,有了在意执着,面对人心易变,若遭遇背叛,人类顷刻间将在这世上寂灭,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所以在爱人和爱己之间,我选择先爱自己。守护好我自己,就是对人类最好的保护。人类和蚂蚁一样,是一种很无知的生物,他们会去主动攻击比自己强大千倍万倍的生灵。殊不知,强大生灵只是不屑于将视线移向蝼蚁,蝼蚁却在生死边缘不断试探。一旦哪一天强大生灵失去耐性,或者真被咬疼了,被点燃的将是整个蚁穴。华夏这片土地,是女娲娘娘倾注过鲜血和精力的地方,因要了却因果而暂时滞留,我不会毁了,但也不会轻易受气。蚂蚁咬了我,捏死就行了。烧蚁穴,还不至于。

周边的天空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躲在乌云后面,太阳只剩下个半透明的圆盘。下一瞬,一柱碗口大的闪电跨越天际,劈在旁边无辜的万年柏上,好在这树到现在还乖乖保持着树顶直插到树根下的姿势,所以大部分雷电都被大地消解了。我转头去看在场众人,一个个头发立起,口吐白烟,面如黑炭,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

我心中暗骂,这是谁呀?多管闲事!

九重天上的瑶池,金樽玉器在日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锦鲤游弋的碧水深处,却藏着无人察觉的暗涌。天奴侍两侧,侍女捧果鲜,玉帝手执琉璃盏,斜倚玉榻上,醉眼望着空中的昊天镜,乐道:“朕要让你在人间呆不住。”

他指尖摩挲着琉璃盏,想起女娲曾对这小丫头的偏爱,眼底闪过一丝醋意:“母亲护着你,”话尾时,那丝醋意已转化为妒恨,“朕偏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凭什么他一出生就被送到鸿钧道祖那里拜师,修习帝王之术,苦历一千七百五十劫,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是女娲,作为他的生身母亲,却从来不肯多看他一眼。而那个小丫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她为什么要出荒渊?为什么要夺走本该属于他的关注?人人都知道昊天大帝是万天之主,受万界生灵仰望,可是这高处不胜寒,这位置最初也不是他想要。他生来便被安排,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仿佛女娲生他,就是为了把他放在这个位置,维持天、地、人三界秩序。他就是为秩序而生的工具人一样。昊天心中苦涩,他的母亲什么时候能来看看她的这个儿子?都说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不知道,在那高高在上的母神眼里,昊天玉帝的份量是否跟那些用九天息壤加持下的泥捏人族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地位呢?都说母神仁慈,亦或者她是已经遗忘了她还有个儿子在九重天,名号为昊天玉帝的吧。她估计真的忘了……

旁边的侍酒大天奴一脸迷茫:陛下刚刚明明是在为镜中被冒犯的小女孩出气,这哪像是因为小女修能私自降雨而看不顺眼要降罪人家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人间,下相县山上,三人齐齐望天,项羽问:“天心小姐,你可卜到今日山上是雷电天气吗?”

我朝他们翻了个白眼,转身几步走到万年柏一根树枝上坐下,项羽这才注意到这株两人才能合抱的万年柏,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树顶朝下深插进根下泥土的姿式。我一脸心痛道,“前天晚上这树就这样了,你们猜,它是为什么?”

医者抢答道:“避雷?”

我不置可否,背靠在树干上,伸了个懒腰,那树枝却似不受控制似的抖动了两下,同时还传出了压抑的笑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三个凡人也听到了这笑声。婧奴手指着那树,脸现惊骇,“阿羽,我刚才看到那树好像在动。”

医者:“我好像听到笑声。”

项羽向我伸出手臂来,却没有上前,只诱哄道:“天心小姐,快到羽这边来,快过来!”

“干什么?”我明知故问。

项羽有些急,却不敢擅动,眼神示意让我小心身下,我权当没看见,镇定自若打趣道:“医者,项公子有眼疾,快给他看看。”

医者这时也回过味来,也学项羽,只是他用的是手,二指并拢暗戳戳指我身下的万年木。我望着已经拨云见日的天空,也玩够了,解释道,“刚才只是风大,树动很正常。至于笑声,一定是你们三个被雷电劈坏了脑子,幻听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这样吗?”

婧奴两手对食指,一脸懵道:“或许吧!”

这时,有个背着竹篓的年轻人进来道:“不好了,山下都在传,天心小姐是祸水,说鼠疫是天心小姐带来的!”

呃?!!!

山下镇子,在通往山脚的南北街主干道与东西街交汇处,两个衣冠楚楚,身穿八卦杏黄道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方士,年长的有四十,年轻的才二十多岁,那年长的方士手中端着一碗草药汤子,

“大家听本山人说,这药绝对有古怪,哪里有一天就能治好的鼠疫,除非这不是鼠疫,而是提前有人在大家喝的饮水里下毒,然后好以此解药牟取暴利,这真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啊。”

那个年轻方士应喝道:“可不是嘛,此行为真是令人发指,天怒人怨,乡亲们,你们想想你们因鼠疫死去的家人,他们何其无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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