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其实这一带雨水皆受共工所控,不如”小白看着我,“主人降了那黑莽,以后这片水域所有山脉上的草药,由他负责调集。”
“当真?”
“木之精华要靠水滋养,所以草木精灵都很给水神面子。”
我负手踱步,决定信他:“你去说吧,我不去。”
“那怎么行?”
“我一看到那蛇就浑身难受。”
“不是吧,主人,您怎么能怕它呢!”
“我不是怕它,只是那”想起那蜿蜒爬行,浑身黑鳞泛着幽暗光泽的东西,就,怎么说呢,观感不适。
“那什么?”
“那玩意太丑了。”
小白一听,竟是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当年洪荒第一莽系美男子,竟会有被嫌弃丑的一日,哈哈哈哈哈哈”
半个时辰后,小白回来了,化成人形后的样子有点惨烈,唇角淌血,抹额也有点歪,银发散乱,灰头土脸,脸上身上还有几处擦伤,看着像是封印黑莽的那处峭壁上女娲神力造成……
“你这是,受伤了?”
他神情凝重,“主人,女娲娘娘可是实打实的创世神,她设下的封印不是我等灵兽可以冒犯的。犹记得,当年娲神以血肉之躯粘合五彩石补天,后来,仅凭元神和后天修持便能撑到正位圣人,高居三十六重天之上,睥睨万神。相比于盘古身化万物后,灵与魄便分崩离析,不受他控,便知这位创世女神能力之强,绝不在盘古之下,甚至隐隐强于盘古神。”小白神情严肃地说完这段话,竟是突然变成如他麋鹿时那般姿态,跪在我脚边,抱着我腿,一副委屈巴巴,可怜兮兮,道:“主人,真不是我不想帮您,小白已经尽力了,小白只是个法力低微的灵兽,不比麒麟凤凰那些战力爆表的神兽啊。求主人怜惜小白,别让我再去了。”
我郑重声明,“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放它出来。”
“可是主人,咱们要用人家办事,总要拿出诚意。”
“他怎么说?”
“要想让他帮忙,除非助他破封,否则一切免谈。”
“那就没办法了,我法力还被封着呢。还是去找嬴政吧。”说着,我准备抬脚离开。小白却是抱着我腿不放,我训斥道:“既受伤了,便在此处好生歇息,我一个人去淮阳。”
小白抬头望着我,一脸真诚,“主人先别着急走,听我说完。”
“好,你说。”
“主人虽法力被封,但您身份特殊,说不定不需要法力也能呢?”
“我什么身份?”我皱眉,我不记得自己有到处暴露自己身世来历啊!
小白一怔,不再抬头,转而低头避开我的视线,我开始怀疑他的来历,“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小白啊!”
我居高临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变化。我抽出女娲矩尺,在他眼前轻轻一晃。他身子猛地一僵,银发散乱的额角渗出细汗,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很好,有效果,女娲妈妈的东西就是好使。
“说吧。”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支支吾吾,道:“我,我叫,白泽,生来能通达万物之情理,知晓世间过去与未来,我还善,解人意,聆听心声。所以,天地间无论是鬼怪精灵,还是神仙妖魔,以及人类,他们的弱点,我都熟知。”
“那我呢?”
“主人是天道灵胎,要在天道胎宫中沉睡十万亿年才能圆满。如今,提前出世,心脉不全,不可遭遇大悲大痛之事,否则会疼痛难忍。甚者,会心脉断裂陷入昏迷。”
“你似乎比我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我是瑞兽白泽嘛,全靠这项能力才得此称号。”白泽抬起头,笑得有些心虚,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主人总算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了,忧的是,主人会不会因着这个名字就想起前世的记忆。白泽希望眼前的女孩能一直保持如今的状态就很好,永远不要知道的更多。虽然一开始为主人不记得八岁之前的事有些生气和失落,但转而就释怀了,不知道那些,主人才能开开心心地做一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