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以手支头,“这贱人到底什么来历?反正我是不信,她是什么陛下年少时的白月光,那真正的天心若在世,也该快五十了,可她明明看上去十四有余,十五不足的年纪,除非是山里的精怪化了形。她若敢来,我一定请道士收了她!”
四人说的起劲,却没注意到垂幔外站了人,
“你们要收谁?”
随着这一声不高不低的问话飘入凉亭,垂幔被一道冷风吹起,露出亭外站立的主仆二人。四妃有些心虚地四下张望,侍卫站的有点远啊!好在天心并没有就此发难的想法,扫了一眼桌上茶具,没有多余干净杯子,她索性道:“不是赏梅宴吗?我家小凝露饿了,开席吧。”
“什么?”魏妃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开席。”
“好,这边来,天心小姐这边请。”
魏妃和其他三妃使了个眼色,将天心引入饮宴的宫殿,那里已坐了一些人,打眼一扫,还有十几个空位。天心带着凝露径直向上头中间的主人席走去。燕妃一看就要上去阻挡,被魏妃拦下。天心在主席落坐,倒了杯热茶递给旁边站着的凝露,并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四妃互相递了个眼色,由赵妃拿起下首空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上前,“天心姑娘,上次是我们冒然打扰,失了礼数”说着脚下却是装作突然站立不稳,眼看杯口已向天心倾斜,滚烫茶汤就要直直泼在脸上,此时若是一把将茶杯打掉应该没事,但茶汤一定会溅到旁边坐着的凝露身上,而且动作过大,会碰到正把热茶汤往嘴边送的凝露,她的杯子会倾撒。这小丫头肉皮子娇嫩得很,真被烫到,估计嘴巴得好几天不得劲。电光石火间,天心一把握住杯口,茶汤倾刻顺着天心手心股股流下,落在地板的毛毯上。在场的人一时惊住,赵妃赶忙丢掉手中杯子,假装受惊,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凝露丢下手中喝了一半的茶,慌不迭抢过天心的手,看到手心一片红,急的眼泪在眶子里直打转,“姑娘疼不疼?”
咸阳宫,嬴政低头批奏折,大概是累了,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转动了几下脖子,
“赵高,朕有多久没去见天心小姐了?”手下却是重新拿起笔批奏折。
“算起了有半年了。”
“最近她——,可安好?”
“听甘泉宫的侍卫说,天心小姐今儿个一早就出去了,想是昨日六国宫殿来邀约赏梅,今儿个赴宴去了。”
“竟有这事?”
“想来不会错。”
“摆驾出宫,去六国宫殿。”
“陛下呀,如今宫外大雪掩路,马车恐是不好走。”
赢政放下毛笔,“甘泉宫距六国宫殿颇远,比不得这里。给朕备马,即使走慢些,半个时辰应该到了。”
六国宫殿,
“痛死了!”是真痛啊,虽然其实三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那种疼痛感就消失了,但总要把没来得及发出的呼痛声补上,不然真要被人以为是妖孽了。她可一点都不想平白多出些是非扰了甘泉山的清静。将手从凝露手中抽出来,隐在袍袖中,天心站起身,眼角冷意明显,
“好一个温婉柔弱的赵妃。你以为坐在地上,就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