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今日你便也尝尝被死亡笼罩的恐惧。”说着,少□□头骤然加重,拳法如疾风骤雨,毫不留情地直逼镇元子双目,镇元子左手捂胸,右手如鹰爪般迅猛抓出,稳稳扣住少女粉拳,随即猛一发力,将少女高高抛起,朝着旁边巨石狠狠砸去,这一幕看得云头上的女娲一惊,正要开口阻止,“住手”二字尚未吐出,下面变化陡生——
少女并没有如镇元子预料的那般重重摔在石头上,而是在身体碰到巨石之前,就已经调整好姿势,由于镇元子是使了大力的,少女脚点在巨石上时,那石头便已经四分五裂了。女娲松了口气,也才想起论筋骨的强硬程度,这普通的凡石不见得能伤到天心。只是,会痛上一时半会儿吧?女娲索性不再看,挥袖变出茶具,坐在云端喝茶,还叫了个人来,“腾蛇。”
一碧色裙,梳灵蛇髻,戴飞羽冠,长相清秀中带着一丝妖冶的高挑女子应声现身,俯首跪拜,“娘娘有何吩咐。”
“去昆仑山摘些灵花仙草,色泽要明亮些的,给天心编个花冠,她应该会喜欢。”
“是。”却迟迟不动,似还有疑问。
“有什么,直说,莫吞吞吐吐。”
“若玄门弟子问起来,弟子要如何说?”
“如实说,便是。”
五庄观内,方才镇元子这一摔,却是让天心少女想起七百多年前五庄观里被镇元子运妖风摔的那两次,若是普通凡人,那就是死了两次了。这该死的妖道,竟言与自己无甚大怨,他自是无,可天心对他——恨意难消!就凭镇元子对她起过杀心,这一次,就绝不能让他好过。
“你去死!”少女紧咬后槽牙,恨意如潮涌,轰出的拳头力道竟不知不觉比初时大了许多,镇元子越到后面越感觉那拳头力道不轻。上次一脚被踢的耳道出血,耳鸣了好几年才慢慢恢复正常,想到此,镇元子心有余悸地险险避过对方再次攻来的一拳,却是躲不过随即这一脚,身体快于大脑地用手臂本能隔挡,却是连手臂一块砸在了自己的头上,镇元子身体整个倾倒,重重摔在地上,他捂着右边的耳朵,试图爬起,少女两步并一步,左边也给他补一脚,来个左右对称。
镇元子只感觉有闷雷在左右耳边接连炸响,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不断的嗡鸣声伴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挣扎了几次,终于站起。镇元子的惨状并没有引起少女的怜悯之心,天心再次冲了上去,奋起一脚自下而上踢在镇元子下颌骨上,镇元子两脚离地,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少女趁机擒住镇元子一只手臂反剪在身后,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镇元子一只手臂筋断骨折,鲜血很快浸透了身体与胳膊连接处的衣衫。另一只手臂也如法炮制——
半空云里,女娲望着凡间渐渐落山的红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远处,腾蛇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直到近前,腾蛇再次伏身跪拜,“娘娘,腾蛇来交旨。”
“起来吧。”
“谢娘娘。”谢过起身,挥袖之余,视线里出现许多花花草草,还有一些千年天蚕丝做布料和紫晶丹药。
“怎么回事?”
“回娘娘,天尊问了来意,命门下弟子很快收集了一些明艳的花朵。并让我把这些布料和暖玉髓也一并带上,言当初忙于应对巫妖大战,紧接着又逢封神量劫,无暇顾及那位。现在也不好贸然相扰,这些布权当是给小主子补上满月之礼。通天教主送了一把钥匙,言自封神大战后,其弟子多半升天,受封神榜所制,不得自由,蓬莱仙岛,岛屿众多,久无主人,通天教主命人单独收拾出了一座岛屿,岛上灵花仙兽不计其数,说是离凡人陆地最近的,小主子随时出来玩,元始天尊还命人将西昆仑的蟠桃树移栽了两株,说是给姑娘尝鲜。太上老君闻讯也送了一件可缠万物的红绸,和这头麋鹿,说是小姑娘大抵都会喜欢的。但这红绸需要法力驾驭,所以他们又询问了小主子修为方面的情况,得知小主子法力尚弱,”腾蛇越说越心虚,毕竟女娲可没让她透露这么多,她一边察看主人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所以,通天教主就去找太上老君讨要了一些可以快速增长法力的极品紫丹。说是保证小主子吃了,没有一点副作用。”
“这次就算了,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女娲语气里有责备,但不多。
腾蛇乖巧地连忙作揖,随即化作一团青雾,消散于风中。女娲娘娘端坐云头,一边编制花冠,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镇元子被打成个猪头。再然后,就是老神在在地看天心少女如何一斧一斧地砍倒人参果树,看到树瞬间长好,她一遍遍地抓狂,女娲轻轻摇头,觉得有些好笑。最终,终于笑出了声,笑声似乎传到了少女所在的院子,少女满眼怨愤委屈不甘地直跺脚,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女娲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