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是在高中,所以那时候她还穿着规整的校服,留着厚厚的齐刘海,弯起眼睛对着镜头笑。
原是某天放学坐上私家车时的随手一拍,一不小心从注册微信起,就一直长情地没换过头像了。
那条柴犬在她大三时也自然而然年岁到了,步入另一个世界里。
透过窗户缝隙,一阵清凉的风刮到她的身上,应由惜深吸一口气,脑中不仅开始思考起方才时伶的出谋划策。
这样……真的行吗?
…
…
在医院里待了半天,和文殊阿姨一起品味了这里的营养餐,鲜香并茂,应由惜直接吃了两大盘。
饭后,趁应书君在阳台回工作电话的空当里,应由惜挪到言文殊床沿边,甜甜地笑着。
言文殊精神状况好了不少,也盯着她笑:“怎么了,珍珍?”
应由惜竖起一根手指,“我想向您请教个问题。”
“你说,阿姨一定知无不言。”
“是关于言寂的……”
言文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表明一切她都心知肚明:“问,你问。”
她是不是误会了?
应由惜眨巴眼,问道:“他本人没有大肚腩吧?”
“哇塞!八块腹肌哦!”言文殊格外兴奋,朝她伸出一个“八”的手势。
真的假的?她咋那么不信呢。
不过母亲都对自己儿子有股莫名的滤镜存在,应由惜想想也该知道得不到什么真实有效的信息来。
之后几天也没过安生日子,全在为那个可行方案做出努力。
只是偶尔晚上躺床上时,应由惜会翻动手机,盯着与时伶的聊天框,虽然全是自己单方面的“骚扰”。
不行,今天实在受不了了。
晚上洗完澡之后趴在床上,两条腿一晃一悠,眼珠子也灵活一转。
有了!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啪嗒啪嗒敲字。
-疯德堡在逃珍公主:【别躺平了!我给你介绍活来了!】
-疯德堡在逃珍公主:【你不是说你惹了圈内某个大佬以至于没工作嘛,恰巧你惜姐有点手段,送你一份工作呀】
等了好大会儿仍旧没动静,应由惜干脆发去一个勾引的表情包。
只是平常跟计仔珊斗图斗习惯了,收藏里全是两人P的各种丑照,划拉半天也找不着一个稍微合适点的表情包。
再加上计仔珊的消息滴个不停,一条接一条不间断,赫然是遇见什么烦心事,正召唤她。应由惜两句也不想打字应付,只随意扔给她一个表情包。
又上百度保存了一张超萌猫咪的表情包,返回到与时伶的聊天页面,手指戳上表情包给人发过去,并编辑一条:【装高冷吸引我注意力是没有用的,男人。】
OK!点击发送。
稍停片刻,同时来了两则消息。
珊仔珊仔:【?】
一匹孤独的雪豹:【?】
应由惜才要:“?”
“两人商量好的吧。”
一边嘀咕,一边重新划亮屏幕。
应由惜率先点进与计仔珊的聊天框,惊奇地看见,本该是发给时伶的表情包与消息出现在了这里!
反复眨眼比对之后,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因为后缀那两个字“男人”,所以她才发出疑问。
眼神出现片刻凝滞,应由惜急忙返回去。
果不其然的,对计仔珊犯贱使的表情包发给了时伶……配字:死鬼,勾引谁呢?
但重要的不是附带文字,而是,这是一张,应由惜的——照!片!!
还是计仔珊的偷拍,当时应当是被什么气笑,整个人呈现一种邪魅一笑的表情与神态,下面的配文还是计仔珊加上的,平常也是两个人犯贱使。
可是!现在!太他妈羞耻了!!!
平常不见你回复信息,还以为你将我屏蔽了,我一错发你倒是闻味赶来了!狗吗是,应由惜很想发出这样的呐喊。
时伶那头尚不知做出何种回应,先安抚下计仔珊。
-疯德堡在逃珍公主:【我的意思是,别跟个男人是公公爸爸的,大女人不会那些拐弯抹角的,直接说事儿。】
行,成功稳住这人。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估计是在编辑自己的千字小作文。
应由惜没有语文老师的耐心与沉着,只知道自己胡乱抓把头发也没想出good idea来敷衍过时伶。
硬着头皮敲字“哈哈这样糊的照片也不难看出我精致的容颜吧,请你看美女,别客气”,摁了发送,然后对方又没影了。
应由惜成功要被气炸了!
说这人不是故意的谁信?
谁!信!!!
一直等着计仔珊的小作文发来,结果这人打打删删改改,整两个小时过去了,也如同消失掉一般。
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儿?!
-疯德堡在逃珍公主:【就是一泡屎憋这久也该拉出来了吧。】
-珊仔珊仔:【靠,你还能再恶心点不?】
应由惜毫不谦虚:【能啊】
应由惜:【你到底有事没事?快点启奏,朕要就寝了,想过来侍寝直说。】
又挣扎五分钟,计仔珊发来个“晚安”,都快给应由惜整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