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强迫人收留你?也就我,不然谁还惯你这臭毛病。”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计仔珊就坐去化妆台前,进行繁琐又杂碎的睡前护肤步骤。应由惜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噤声般静静盯着天花板,半天也没瞧出一朵花。
等计仔珊都上床了,分割开界限,“睡觉的时候不许越过这条三八线,不然逼急了别怪我踹你下去。”
应由惜的睡姿尤其差,一夜下来,能跟秒针打PK绕床榻n圈,计仔珊深有体会。
应由惜何其无辜。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有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从地板上就是从沙发上醒来,也压根回忆不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是的,应由惜还有两个致命缺点——说梦话和梦游。梦游的程度仅限于房间内,说梦话的则是到了能够完美对话的程度。
应书君以前在家庭聚会上讨论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应由惜半夜说起梦话,结果和小度聊得火热。
这要被半夜飘来赶KPI的鬼瞧见,能吓死鬼了。
“我这算不算天赋异禀?” 应由惜对此不无得意,“自带镇宅buff,连鬼都不敢近身。”
计仔珊凉凉地补了一句:“比起鬼,我觉得你半夜突然冒出一句‘我好像还是忘不了梁研修’,更让人毛骨悚然一点。”
应由惜:“……”
手机被调成静音,世界仿佛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最后一缕城市的光也被隔绝在外,房间陷入沉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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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
计仔珊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房间里有细微的窸窣声,她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皮,借着窗外极微弱的光线,看到应由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床,正安静地站在紧闭的窗户前。
长发披散,穿着白色睡裙的背影,在深沉的夜色里,确实有几分……索命女鬼的即视感。
不过计仔珊早已见怪不怪,她睡前特意检查过窗户,不仅锁死,外面还有坚固的安全网,绝对飞不出去。
于是她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闹了……赶紧回来睡觉……”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会周公。
应由惜嘴里嘀嘀咕咕:“我是自由的鸟儿。”
“再自由也得睡。”
“……我要飞向属于我的高空。”
“飞你妹,别说话扰我被186男模环绕包围的美梦。”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计仔珊的呼吸渐渐平稳,意识再次沉入梦乡的边缘。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睡着时——
“他斯kei忒—卡密撒嘛—!!”
一声凄厉的日式呐喊,猛地划破了卧室的宁静。计仔珊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惊魂未定地看向声音来源。
应由惜依旧站在窗前,双手不知何时扒在了玻璃上,背影微微颤抖。
计仔珊迷瞪着睡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上的夜光时钟——指针不偏不倚,正好指向午夜零点。
难怪……阴气最盛的子时,这家伙,怕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计仔珊下床期望能与她友好交流:“你的神明大人告诉你,现在,立即,马上,躺床上去睡觉。”
应由惜却摇摇头,嘴里咕哝一堆也没听清楚。
计仔珊目光瞧着平静,实则是没法了。
这世界,包括她这位闺蜜,都有点疯得不讲道理。
她决定放弃治疗,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去客卧凑合一晚。惹不起,总躲得起。
身后,应由惜梦呓般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暗恋是没有结果的……”
计仔珊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紧接着,应由惜的声音又变了个调,“你别诱惑我了!贫僧乃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不动心念,不起贪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计仔珊转头扔掉怀里抱着的枕头被子,好奇打探:“who!哪家小二郎暗恋还诱惑你?妈呀刺激!”
“……唔。”
“口舌捋清楚,我没听见。”
“时!伶!!!”
喊完之后,应由惜倒头便趴下了。
“……”
留有计仔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