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嘞,妈妈你不用担心,那时候我真的没有害怕,谁让我这么勇气可嘉。”夏司予骄傲地说,“当然啦,也要谢谢猪猪,没有让我闲下来,也就没有胡思乱想。让我们谢谢小江。”
咚咚咚咚,指骨敲击地砖的声响。
敲完,夏司予捂着脸长长叹息一声,再抬起头,眸中蓄着泪。
笑意僵在脸上,江寄舟顿时紧张起来,“点点……”
“其实我现在最想说的是,”夏司予随手抹了抹眼睛,“这天怎么这么冷啊,我眼泪都要冻出来了。下次我一定一定买烤红薯。”
摸了把江寄舟的手,冰火两重天,夏司予嚷道,“你手怎么这么热,一点也不公平。”
麻溜起身拍拍屁股灰,手塞进跟着站起来的人兜里,夏司予朝夏昭挥挥手,“爱你老妈,下次见啦。”
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江寄舟下意识握住冰冰凉进行热传递,忙跟着道:“阿姨,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火柴在地平线擦亮,不知不觉间,吞噬揉碎的晨雾,引燃半边天际,为汉白玉上的恒久微笑镀上一层浅金色光晕。
临时改路线扭了一圈,徒步去机场计划圆满失败,下次挑个不冷不热刚刚好的日子继续。
两个目标点位距离有些远,猫和行李乘坐提前预约的货拉拉顺利抵达机场,过了十来分钟,笨笨才嗅到熟悉的两脚兽的气息。
两脚兽匆匆忙忙饥肠辘辘,她们觅完食,带笨笨钻进僵硬的大鸟腹腔。
笨笨有所耳闻,先祖捕鸟为食,到他这一代,竟从抓鸟填饱肚子的,沦落到被鸟填饱肚子的,实乃倒反天罡世风日下世态炎凉。
作为宠物友好航班上的贵客,笨笨所过之处引起惊呼一片,走着走着遇见同类,被两三拳梆走。
手法这么厉害的都被鸟吞进肚子里了,笨笨还有什么可斤斤计较的。
踩在冷漠两脚兽肩上傲视群兽,拱来拱去把漠兽毛弄得乱糟糟。
猫猫私以为,不整理毛发的奇形异兽不讨美丽人类的喜欢。
哪怕被聒噪的大鸟吃掉,他也要有个垫脚的!
漂亮人类伸来一只手,笨笨亲昵拱拱,脑袋毛被抓摸两下,那只手移到漠兽头顶,三两下把笨笨的成果毁于一旦。
笨笨惊诧,笨笨惊愕。
笨笨想不厌其烦再接再厉再创辉煌,眼前出现一大块鸡肉冻干。
两只爪子抱着冻干眯着眼忘乎所以地嚼嚼嚼,笨笨立刻忘记什么地位争夺,先辈身手矫健与我何干,什么食物链不食物链的,暧,猫咪又不用靠武力拯救世界,咪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嘛!
吃饱喝足全家睡觉,一觉醒来,笨笨发觉,他被那僵直吵闹的鸟囫囵吐了出来。
待到钢铁呕吐鸟早就消失不见,笨笨爪子有节奏地一开一合,瞪着矢车菊蓝眼睛,转动核桃大的脑仁,思考祖辈的辛劳和自己的勇猛,以及深奥的食物链问题。
像很多需要动脑的生物一样,凡是要集中注意力,注意力就会很轻易被吸引走。
一路上好多陌生两脚兽夹着声音和笨笨说话,笨笨忙着展示自己,脑子动得断断续续,什么也没思考出,被抱上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里热热闹闹,都是熟悉的气味,笨笨宾至如归,前前后后打招呼,忙得不亦乐乎。
“宝贝,我不能抱你。”后排的女人戴着口罩,克制地挠了挠笨笨下巴。
自称“爷爷”的男人把笨笨捞走,笨笨在他身上嗅到与漠兽相似的气味,敷衍着陪他玩了会儿。
雨露均沾结束,笨笨跳到中间排,摊在夏司予腿上开摩托。
不对,笨笨仰卧起坐,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群两脚兽生活在他不同的领地里的啊,怎么突然聚在一起了。
而且、而且领地呢,这里也不是他熟悉的领地啊!
笨笨急得团团转。
难、难道,两脚兽们跟那只会吐毛球的鸟打架打输了?
他也没参与群战啊,怎么把他也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