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夏司予叫道:“跑——”
连卫星都不显示的无人岛上也能碰到国人,更别提一小山只是在嘉海很冷门而已。
沿着山道狂奔到半山腰的观景台,夏司予气喘吁吁,拿背包随便扫扫长条木椅上的灰,哎呦哎呦地躺倒。
江寄舟在长椅另一侧躺倒,和夏司予头抵头,信口胡诌天空闪耀的星斗。
休息过后,继续前行,山道两侧时而出现夜行小动物,好奇地探头探脑,等夏司予把灯光调低,循着动静想拍照识图,那些小家伙立刻消失不见了。
凌晨五点,天空的饱和度降低了些,她们爬到山顶。
眺望远方,目之可及方圆十里没有居民,远处南北向的路上偶有车辆驶过,载着赶早班机的旅客前往机场。
勇攀矮峰,选手们激动碰杯,畅饮冰糖雪梨。
此情此景需播放激情热烈的BGM,并有烟花作衬,然城市禁放烟花爆竹,夏司予播放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乐,拉着江寄舟蹦蹦跳跳。
梨汤闷在保温壶里数个小时,背着人偷偷发酵了。
站在山巅俯视沉寂的土地,夏司予忽然想引吭高歌,双手作喇叭状,朝着天空大喊:“新——年——快——乐——”
扯扯江寄舟袖子,“你也讲两句。”
江寄舟被她灿烂的笑容晃了下神,看着她讲:“点点,新年快乐。”
“你要像我这样子喊嘛,不觉得很解压吗。”夏司予给擅长游戏的人假定场景,“想象你是亚马逊雨林里的猴。”
江寄舟有些扭捏,他的出厂设置里没有大喊大叫的部分,在夏司予期盼的眼神里,他顾不得有的没的,开启世界频道小喇叭,“谢谢点点——允许我参与这个奇妙的夜晚——”
夏司予心念一动,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些,用亚马逊雨林的猴的方式回应他:“不——客——气——猪——猪——没——有——你——我——也——不——敢——来——”
喊得太货真价实情真意切,夏司予嗓子都有些哑了,“快快,再给我倒点水。”
夏司予豪迈地一饮而尽,江寄舟笑着擦掉她额头上的潮汗。
润过嗓,夏司予亢奋依旧,“你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热带雨林限时体验结束,江寄舟切回人类状态,“以后有这样的活动,我能继续参加吗?”
夏司予笑起来,没正面回答,“天快亮了,我们去看看妈妈吧。”
难以想象的隐藏大奖倏地砸在头上,江寄舟不可置信地怔忪着。他太清楚妈妈对于夏司予的分量。
还没从晕头转向的意外中回神,做出妥帖合适的反应,活泼的力道便拉拽着江寄舟,朝下山的路小跑。
来的路上走走停停,把美景储存在记忆里的好处,是离开能迅速选定想要带走的土特产。
捡起几根造型独特的树杈子,枯草枝条也来一些,抽掉背包上的抽绳,扎起来,捆成来自自然的花束,装点上在林子里捡漏没被松鼠搜罗走的松果,精挑细选落花堆里最完美的一朵。
“如果笨笨在就好了,可以薅点毛毛点缀一下。”
江寄舟摸了摸衣兜,在内袋里摸出羽绒小包,“没有猫毛,鹅毛可以吗。”
“可以!你竟然没有扔掉它。”
“想着总有一天会用到的嘛。”
薅一根狗尾巴草,抽出草杆,穿过小圆孔洞,盘一个小圈,打结,挂在Y字型树杈上。
花束收工,她们正好下了山,跳上车前往墓园。
司机刚送完赶早的旅客,夜班容易犯困,车内的音乐击打着动感的节拍。
夏司予跟着节奏哼唱两句,半侧过身,手肘支在中央扶手箱上。
江寄舟见她有话要讲,也凑过来,侧耳倾听。
“猪猪。”夏司予轻轻叫。
“我在。”
“我们都没有说过以前鸽你的事。”
“不是什么要紧事。”江寄舟笑了笑,“你不想说就不用说的。”
“是要紧事。”夏司予撑着脸,食指在脸上点了两下,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怪我。”
江寄舟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