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尽管清楚自己的实力,夏司予还是不免被小小震惊了下,一只手任江寄舟拉着,一只手放在腹部,先知似的叹息,“到饭点了,怪不得这么饿。”
“我蒸了鸡蛋羹,先吃点垫垫。我们一会儿出去吃清禾小馆或者静味厨房,清淡点的,好不好,要不然胃会不舒服。”
夏司予缓缓闭上眼睛。
想象自己身处玄幻世界,缓缓吸入灵气,内力运行一周天,全身经脉疏通,神清气爽。
夏司予惊觉,睡觉也是一种修行。
眼睛倏地睁开,夏司予弹坐而起,以被为武器,呜呼啦呼往江寄舟头上招呼,哈哈笑着跑去洗漱。
得亏今年过年晚,要不然夏司予就要在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在学校敲键盘写本子,看早就到温暖海岛过冬的家里人分享让她眼馋的照片。
不损害她人权益时,要优先自己的感受。
从小就接受这样的教育,夏司予没觉得心里不平衡,毕竟如果有人因个人原因耽误定好的行程,她也会先出发为敬。
有甜赶紧甜,没有一起吃苦的义务。
不过现在看来,有人陪着一起吃苦的感觉也还不错。
尽管对方认为这并非苦头。
腊月初夏司予问江寄舟,他过年打算怎么过,不会还要加班吧。
江寄舟连连摆手说当然不。
夏司予便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度假。
江寄舟仅思考0.01秒便答应下来,超过全球99.99%用户。
同样的问题,江寄舟如是抛给唐千曲。
江寄舟将夏司予的邀请带到,听似沉稳谦虚的声音,实则骄傲得尾音都要翘上天了。
唐千曲嘴上说着考虑考虑,心中笑骂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她和舟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予儿出去玩了多少次,怕他心里不平衡,都没敢告诉他。
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他们去和家里人汇合。
收拾好猫咪用品,决定于今天下午五点过就出发。
提前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赶飞机的流程要从磨零件吹轮胎开始,当然不是,夏司予没这手艺。
她打算和江寄舟玩Color Walk,用转盘转出一个颜色,在去机场的路上,寻找、捕捉并记录下所有与这个颜色相关的事物。
夏司予是棕色,江寄舟是白色。
两人把运动相机揣兜里,江寄舟拿了几年前很潮流,现在来看不太成熟的旧相机,夏司予揣着放在收纳箱里积灰已久,终于重见天日的新款。
新款还是江寄舟自己磨镜头自己组装的,程序也是他写的,相机是市面上功能的集大成者,如果量产出来售卖,江寄舟也是各品牌律师函的集大成者。
抽完颜色,两人默契拿出相机,对准笨笨拍照。
江寄舟去检查燃气水电有没有关到位,夏司予在猫包里贴了几张暖宝宝,满意地欣赏完自己的杰作,江寄舟对着她的宏伟工程拍了张。
猫包撑开,笨笨自觉钻进去,江寄舟背起猫包,开启这场被她命名为“溯洄圆满之旅”的行程。
此行程意为虽不能将时光的指针倒拨几圈回到过去,但可以重走江寄舟当年腿到机场的路,在交叠的时空中,平息他当年的怨气和怒火。
虽然江寄舟表示没那么严重,但他本人对夏向导的安排毫无异议并乐在其中。
当然夏司予不会那么傻,从学府嘉园到嘉海国际机场,几十公里呢,纯走路到机场?大冬天,二半夜,不说累得够呛,也得被冻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像江寄舟这么抗冻的,也不服美役了,放弃长款羊绒大衣,裹上短款羽绒服,拎上垃圾,出门。
根据夏司予的计划,此程前半段,她们将先骑自行车,前往小吃云集的夜市,充分补充体力后,途径舅妈家安置笨笨及车辆,再步行走完后半程。
电梯倒映着两人身影,夏司予嘚吧嘚说个不停,背着斜挎包,左手拎着头盔和两人的手套,右手拉着江寄舟前后摆臂。
江寄舟嘴角挂着淡笑,看似歪头认真听,实则无脑应着好行可以。
一不留神,两颗脑袋离得越来越近,江寄舟用写着“可以吗”的眼神注视夏司予,夏司予往前凑了凑,贴了贴,继续说着,感觉江寄舟心思完全不在行程上了,佯装愤怒地甩开他。
“好什么好,有自行车吗你!”
被甩开的手装了定位一样,即使没有眼睛定位,飞速回到重新原先的位置。
礼尚往来,江寄舟也凑近贴了贴。
“我扫个共享单车就好了嘛。”
只要能一起就好了,其它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