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舟的动作忽然顿住,呼吸声愈发凌乱,眼睛润得仿若初春新雨后。
夏司予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自然地在江寄舟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手环住他,拨了拨他的耳朵。
视线随着夏司予的动作向上,江寄舟近乎虔诚地贴了贴她的下巴,更深地吻上她的唇。
约摸着江寄舟又要到需要吃速效救心丸的程度,懂得循序渐进的夏司予适时推开他,恰好这时,侍者敲了敲门,询问是否可以上菜。
只吃普通食物有点太干巴了,夏司予从不亏待自己,吃就要吃好,要配点不一样的下饭菜。
她摸了摸江寄舟的脸,奖励似的吻了吻他唇角,感受到江寄舟在努力平复呼吸,夏司予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缝。
循序渐进的关键在于突破,否则只能停滞不前。
“继续努力呦。”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夏司予完全不管江寄舟能不能吃好这顿饭,在位置上端正坐好,扬声:“请进——”
除却做实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夏司予本身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螺旋式上升的循序渐进相当于吃素。
以前错频交流有误会,由于女子固有的高道德感和极强的自我约束,看得见不能吃的时候就算了,只好偶尔逗逗人解解馋。
现在吃得着归吃得着,可快两个月了,吃素可以,可夏司予暂无出家意愿。不能一直吃素吧!
减肥还有放纵餐呢!
餐前的经历可能对低水平的江寄舟来说太超过了,他前半程还真没有动筷,任凭夏司予怎么逗也不说话,兢兢业业端茶倒水布菜拆螃蟹。
夏司予独享漂亮饭,感叹江寄舟白长了张纵横情海的脸。
想起那天在影院,夏司予忽然色欲熏心,照着江寄舟就来了一口。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小小的好色行为不会引起群体恐慌,也不会被挂网上让大家都警惕避雷她——引起排队倒是有可能,夏司予自信地想。
实在不行,说她有急性而短促的精神病障碍就好了。
说来惭愧,她家还是有点关系的,搞来白纸黑字的证明,像无条件包容那样容易。
就是这么一点点小事,江寄舟活像从小被规训要守身如玉的良家夫男,忽然被夏司予不问自取,拿走了虚无地放在,无时无刻不在新陈代谢的嘴唇上的贞洁,世界崩塌似的石化了。
椅子好像烫到他的背,江寄舟就这么呆愣愣、直愣愣地坐着,虚空地盯着荧幕,肉眼可见地浪费着电影票钱。
夏司予看着江寄舟这幅样子,想逗他的心愈加蓬勃。
在江寄舟耳廓终于没那么红的时候,夏司予凑过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江寄舟看过来,她又做了一遍那件小小的事。
柔软似蜻蜓点水,翩跹地飞到江寄舟耳边,夏司予用气声要求他,“找点教程学习学习。”
之后那段时间证明,江寄舟确实找教程了,只是不太好说他看的是不是人教版。
江寄舟更频繁地看她,那眼神让夏司予幻视Nomi乖乖坐好,仰着脑壳讨新鲜出炉喷香的牛肉干。
Nomi脑袋瓜不大,脑仁也就那么一丢丢,可会看脸色得很。
知道零食限量,更知道两脚兽面对毛绒绒普遍没有原则。
没上过学却很会算数,只要没达到最高限额,Nomi知道,只要自己一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两脚兽,就总能得偿所愿吃到零食的。
小狗完全不势利眼,有良心得很,吃得到又蹭又贴又钻怀,吃不到尾巴摇得更是欢快。
这个江寄舟亦是如此。
凭借得天独厚的优势——物种优势,以及拥有人的大脑——更会看眼色行事。
Nomi在看到两脚兽说“好吧,最后一个”时,才会弹跳而起,两脚兽往零食架方向走的过程中,激动又谄媚地汪汪叫。
两脚兽就不一样了。
看见人露出代表“准许”的淡笑,他便安静凑上来,虔诚亲吻额头、耳垂、下巴、唇角,最后贴一贴唇,再安静地退开。
好在不再那么有礼貌地说“谢谢”了。
明明是主动那方,却好像被强吻了似的,粉得不成样子,把做家务当速冻。
当然,江寄舟和Nomi不能相提并论。
Nomi最懂吃人最短,平时剪她后脚指甲扭得像泥鳅,吃美了当然也不任两脚兽蹂躏,女孩子就该有点脾气,好声好气商量商量,加上速战速决和不停夸夸,能挣扎得轻一些。
向江寄舟提点什么要求就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
让脱就脱,完全不扭扭捏捏。
艺术馆里的雕塑搬进家门,冰冷的大理石幻化成温热的血肉。
肌肉被细腻的皮肤轻轻覆盖,紧实却不狰狞,恰到好处。
触碰时,人体这座精密化工厂,则展现出大理石不能带来、无与伦比的动态美。
外部的物理触碰,转化为内部电信号抵达脑干,情绪中心回路激活,多种激素释放,毛细血管扩张充血,热力学与光学现象又在皮肤表层体现。
搂住清晰收窄蕴含力量的腰,埋在锁骨下的那块扇形肌群。
啊……果然是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