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两箱,满满当当的,塞着绘本、玩偶、水晶球、带卡通形象的小夜灯之类,女孩子小时候喜欢的小物件。
其中夹着贺卡,打开,从铅笔到签字笔,字迹从歪歪扭扭到工整端正再到鸾翔凤翥,清一色的:点点生日快乐!
“刚开始买了很多,大多是零食,都过期丢掉了。送也送不出去,后来就只买生日礼物了。”
“好可怜哦。”夏司予兜兜他下巴,看到心仪的反应,才意犹未尽地收手,“这张贺卡上为什么说是补送的礼物。”
“那年我去正沅市,本来打算待一个星期,漫无目的地逛了两天,第三天溜达到实验一小,看到社区新建的楼,忽然就很生气,就走了。”讲到这儿江寄舟蛮无语地笑了笑,“徒步走到机场,机场好远,越走越生气,就没买了。”
江寄舟也不是很理解自己中二时期的脑回路,“回来之后仔细想想,明明每个机场都建得很远,有这么大气性真是疯了。”
贺卡断在了十七岁,和粉猪的互送礼物是在十九岁开始的,中间有一年空档。
夏司予聪明的脑袋瓜转了转,有个困惑她好几年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十八岁那年,该不会是你是送了我两样东西吧?”
每年生日,夏司予都能收到很多礼物,统统被她珍重地收在专门的房间里。
那年有两样死活对不上账,限量版乐高,和全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无人认领,都是大件,很重磅,各种意义上的,夏司予没道理对赠礼人毫无印象。
打听了一圈,勉强找到了源头。照顾她的阿姨买菜回来,门卫叫住阿姨,说有她家的快递,阿姨一看写的是夏司予名字,以为是她买的,便顺道拿回来了。
五三压在箱底积灰了,乐高如果是人,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换过一轮了,夏司予终于找到神秘赠礼人。
夏司予感叹,“我的地母娘娘,你嘴可真严……”
老货看完,轮到新货。
第三箱是近些年的产物,夏司予眼尖,看到最下边似乎是个大件,小东小西的先放到一旁,抱出底部的泡沫箱,美工刀划开,里边一套陶瓷餐具。
“哎这个!”夏司予很惊喜,“和我那个长筒拖鞋碗是一套的吧!”
拖鞋碗是夏司予在陶瓷艺术店看到的,太抽象了,她非常喜欢。
喜欢的人不止她一个,店主说工艺繁琐,失败率过高,只做了两套,她手里的是最后一只。
夏司予缠了店主两分钟,店主都没能同意加钱再做一套的请求,见她是真的不差那点营业额,夏司予便放弃了。
兜兜转转,那一套餐具还是来到了夏司予手里。
鞋垫餐盘、人字拖汤匙、红色高跟鞋酒杯、马丁靴牙签筒……零零总总二十八种没有重复,夏司予啧啧称奇,抽象,太抽象了。
“当时那个店主说有人买了一套,原来是你!”夏司予指责他:“你怎么忍心不拿出来!”
“……”江寄舟下意识想说某个词,看了眼夏司予,收到她眼神中的警告,从善如流地改口,“我真不是个东西,以后不会了。”
“噗——行。”
江寄舟的摆放次序是有设计的,毕竟有了餐具打头,阈值拔得太高,再往后的那些物件单看很有趣,一经对比就变得有些乏味。
夏司予越拆,江寄舟的感激之情越浓,点点给足了情绪价值,哪怕有两样东西是她已经买过了的。
她拿起最后一样,黑色珊瑚绒首饰盒朴素无华,粉色海螺珠套装绚丽夺目。
“哇,好漂亮!”
钻石花瓣托起加勒比深海的火烈鸟粉海螺珠,夏司予戴上戒指,拎起江寄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从未摘下钻戒的手。
她眯眼打量一番,“缘分啊,看起来很像一个系列。”
“是很久之前定的。”江寄舟生出一股志得意满,他强调,“在你给我设计戒指之前。”
“呦呦呦。”夏司予姐俩好地拍了他一下。
“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耳环是耳夹款式,夏司予三两下戴好,转了下身体,头发撩在一边,半垂着头,露出脖颈,指挥江寄舟帮她戴上项链。
江寄舟屏住呼吸,仔细扣好扣头,轻声解释。
定完首饰没过多久,江寄舟坐上了相亲台,并得知夏司予亲属在做什么工作。
在余光耀的熏陶之下,在学业的加成之上,夏司予玩石头和碳酸钙不说是行家,也绝非小白。
江寄舟讲,他那时候讨教了些相关知识,夏司予倾囊相授——然后江寄舟发现自己被坑得好惨。
整理好发型,夏司予举起手机,江寄舟瞥了眼屏幕,闭嘴不说话了。
“继续说嘛,不要管我。”夏司予推着他往光线好的地方挪挪。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珍珠,我觉得好漂亮。我正想着你戴上会是什么样子,店家就开始给我介绍:这颗珠子多么多么稀有,这样的形状多么多么难得,颜色和纹路多么多么珍贵。”江寄舟努力让自己忽视镜头,“我买了。然后他又拿出来一盘——一盘——接着给我介绍。”
讲到那个坑货卖家,江寄舟立刻忘记镜头的存在,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不得不说男人很懂男人,至少男销售很会拿捏男顾客心理。
三言两语套出顾客需求,有针对性地吹得天花乱坠,搭配诱人的优惠政策,凭借如簧巧舌,成功让销售量从1骤升至17。
买一堆珍珠总不能当m豆玩,配套的私人订制服务自然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