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神清气爽、爱恨交加地结束和药剂的厮杀,夏司予打算翻下江寄舟的牌子解解闷。
自称是学府嘉园物业的来电正是这时打进的。
陌生来电,第一次夏司予直接挂了,过了三秒,对方锲而不舍地打进,她勉为其难地接了。
对方自我介绍后准确叫出她的姓氏,说巡逻员见她家门口有快递滞留已久,安全起见,暂时拿到了物业,询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再次上门送货。
夏司予一头雾水,“这种事不应该联系业主吗?”
“是的,夏女士。”对方提供了其他方案,“如果您近期不在学府嘉园,我们也可以帮忙转寄哦。”
琢磨出来话里的意思,夏司予指自己,“我是业主吗?”
对面卡了一下,“信息登记是这样写的呢。”
电信诈骗开始用送房打窝了?业务员普通话还挺标准的啊,让她听听怎么个事儿。
夏司予顺着往下聊了两句,问活动什么时候开的奖,她的意思是,房子什么时候过的户。
对面报了个日期,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是她离婚后没几天。
大数据时代果然人人裸奔,夏司予又问需要下什么软件吗,藤讯会议她有,房间号是多少,能她直接进。
对面干笑两声,“不用下软件呢,您直接联系我们就好了。”
闸机刷脸出校门,夏司予不想唠了,“好的,有需要会联系您。”
挂断电话,可能是电诈提供的信息太真实,夏司予不可避免地异想天开了下,如果电诈真给她送了学府嘉园那套房,她会笑纳。
也不知道房子有没有恢复出厂设置,希望没有,她很满意原来的装修,尤其是厨房。家电厨具应该还在吧,希望不要被卖掉回血。房都送了,园区应该不差这点。账上的水电物业余额应该还有不少,一起打包送给她,这么大的园区可不能抠门。哎呦,对了,电诈集团悄摸着把房送给她,江寄舟肯定第一个不同意。好说好说,那就住进来嘛,金屋藏舟什么的最合适不过。
沉浸式做梦两分钟,夏司予晃晃脑袋,天上不会掉馅饼,人要认清现实,她决定清醒清醒,于是点开房产查询软件。
夏司予瞪大眼睛。
乖乖嘞!什么高科技!她只是接个电话,手机就被植入病毒了?!
神秘力量驱使,夏司予又打开交管平台,还有高科技!不信邪地点开手机银行,离婚那个月有一大笔进账,之后每月定期转账,转账人**舟。
夏司予满脸问号地截了几张图。
【:D】:[图片]
【:D】:??
【金屋藏】:怎么了?
【:D】:这是什么情况??
【:D】:在吗?
【:D】:哈喽???
“出什么问题了吗?”
聊着聊着人没影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夏司予吓得一激灵。
“不怕不怕。”江寄舟引着夏司予拐了半步,露出身后“施工中”牌子,诚心进谏,“下次走路不要玩手机可以吗,很危险。”
“哦,纳了。”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夏司予应允他到家中做客,“你怎么来啦!”
江寄舟抿嘴笑,“我想见你就来了。”
江寄舟被多次耳提面命,有话要直说。
起初他还略带羞涩。
毕竟放在两年多以前,如果他的行径被发现,他的标签将会是“跟踪变态嫌疑犯”,讲这样的话是一种死不悔改的自我开脱。
即使脱离预备役已久,江寄舟还是不太敢将心思放在台面上讲,他忘不掉曾经鬼鬼祟祟的日子。
多亏夏脱敏师不厌其烦耐心有加,成效斐然。
“我听到了,很好,继续保持。”
夏司予看着他笑,电梯里没别人,没什么负担地动手动脚,捏了捏江寄舟耳朵,“又红喽。”
手顺着往下,捧着他的脸,拇指划了划下眼眶,迎着那道目不转睛的视线,夏司予评价道:“皮贴骨,皮肤好薄。”
耳尖红得滴血,脸颊也泛粉,脖颈也不遑多让。喉结滑动,黑而密的睫毛抖动着,紧抿着嘴,似是取悦,轻轻地蹭了蹭捧着他的掌心。
夏司予龙心大悦,哈哈大笑着进了屋。
笨笨举着尾巴,叼着玩具小球跑来迎接,咪咪叫着露出肚皮蛄蛹两下,站起来扒了扒夏司予,着急忙慌地跑到贴在防盗门上的猫抓板前磨爪子,又贴着她蹭来蹭去。
欢迎仪式要到位,夏司予换完鞋和笨笨开启追逐战,两个回合后,窝到阳台上的懒人沙发上,心安理得地欣赏起忙碌的身影。
江寄舟进门挂好衣服,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