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猫殊途,江寄舟想他和儿子置什么气啊。
不就是被喜爱被在乎被关注被牵肠挂肚了一点吗。
猫是他带回家的,没有他就没有猫,四舍五入点点喜欢猫不就是他吗,应该高兴才是啊,至于睁了几个钟头眼直到天快亮才睡着吗?
——不至于,但江寄舟依旧擅自克扣了笨笨两天罐罐。
用失眠的时间完成人设回撤修复,江寄舟已读慢回,用一个简洁明了的“不”字拒绝夏司予。
为了不让对话太干巴,也作为拒绝要求的补偿,江寄舟给夏司予发了几张图片过去。
当然不是往常的猫的抓拍照,这种情况下会被列为疑似挑衅,他又不傻。
夏司予惊疑地看了眼备注,还真是江寄舟啊,她还以为sales改名了呢。
翻了翻和柜姐的聊天记录,随便选了几张图转发给江寄舟,已读乱回:[快乐是免费的,特别快乐就要花一些钱了]
谨记人设回撤修复之大计,江寄舟不敢怠慢,强忍聊天意图,忍耐到桌面右下角时间跳至零点,按下回车发送消息。
他表示不用花钱,图里的东西你看可以吗,直接邮寄到你家。猫不卖。我这儿还有什么是你喜欢的吗,挑挑都可以拿走。
江寄舟多么多么想在文字末尾加一句:挑完喜欢的东西拿走可以再考虑一下挑走持有这些东西的人吗,或者你再大发善心一下,先不离婚呢。
幸而有人设修复期,让江寄舟有充足时间意识到,这句话多么没有契约精神,多么不矜持,多么花言巧语不符合预期努力方向,后怕地连连按下回退键。
看完半屏小作文,夏司予撑着脸郁闷,显而易见,这是嫌她烦,让她挑点封口费打发她呢。
幽幽叹了口气,夏司予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不过分重视什么契约精神,先不提离婚,跟江寄舟耗着了。
耗到江寄舟忍耐不住追求真爱,由于道德因素限制,要先打发走她这个碍事的“妻子”。左等右等,尸位素餐的人就不退位,等不下去,她提条件要买猫,江寄舟一合计,不多喜欢的猫和很喜欢的人孰轻孰重,肯定二话不说答应了。
反正协议也没有说违约要付出什么代价嘛。
没提就是没有,没有就是放心大胆地去做,有事儿了到时候再看情况。
可哪有什么早知道,提都提了,现在后悔也没用。
不过问题不大,她夏司予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现在不答应,可别怪过后她像毛衣穿反似的持续骚扰。
到时江寄舟欢欢乐乐和心仪对象卿卿我我,她时不时冒出来打搅。
啧啧,换位思考一下还怪糟心的,那只好算他倒霉了,没解决好历史遗留问题是这样的。
夏司予看来抢猫并非横刀夺爱的,而是无比正义的。
猫抱回来两个月,江寄舟宛若失踪。
终于现行,惯常也是对猫不闻不问的,后来好不容易有点存在感,多数时候对猫爱答不理。
算起来也就近几个月和猫朝夕相处,不过比起猫的主人,更像个被迫上岗猫的非职业寄养人。
鉴于江寄舟朋友圈里曾不频繁地出现猫猫照片,夏司予曾在麻友聚头时不经意地问,大寄是不是挺喜欢猫的。
时鸣涧长长“噫”了声,说死的他喜欢游戏,活的他喜欢他网恋对象。
曲辰懿摸了张牌,看着她纠正道,也不算网恋对象,是他单相思,人压根不知道。
宋七弦幽幽道是不是看见他朋友圈了,别管,他立人设呢。
嗷呦~立给谁看不言而喻。
想着想着夏司予又斗志昂扬起来,坐直身体,右手握拳当当当敲桌子。
看来江寄舟不急迫啊,他网上的心仪对象能不能加把劲,让他壮士断腕,孔融让梨大寄让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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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有千般不情万般不愿,江寄舟还是配合着,稳步推进着离婚流程。
乐青亦依旧是夏司予的委托律师,不久前她刚刚处理完余光耀的委托,这姐俩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不过客观来说,相比起姐姐,妹妹的钱还是更好挣一些,因为她的核心诉求只有一只猫。
即使如此,听完猫是他买的玩具是他买的吃喝是他供的,捋清所指不同的“他”之后,乐青亦尬笑两声,真诚反问,“宝贝儿,合着养猫你一分钱没出啊。”
作为一名专业律师,乐青亦理不直气也壮地前往约定地点,和对方律师进行洽谈。
谈判不出所料地失败了,对方律师在见面握手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代表对方当事人表示,什么都可以谈的,唯独猫是商量不了的。
在此之前乐青亦已经了解到,相同的话术及态度,对方当事人早已向我方当事人表示过,不过她并没有知悉细节。
比如双方你来我往、并不激烈地互送一些东西,企图让对方拿人手软,迫于道德压力自愿放弃对猫抚养权的争夺,皆以失败告终;
比如对方当事人表态话毕,又正在输入了好半天,似乎想要表达的内容过于难以启齿,最后没再发来什么。
对方态度明确,也提前给妹妹打过预防针,乐青亦便不再纠结猫,被交代过的住宿日用等折现部分对方律师表示没有必要,双方很快就敲定好协议内容,连带着委托书一齐打印出来。
双方确认无误,前往客户请吃下午茶的路上,乐青亦给夏司予打电话,问她假期过得怎么样呀,离婚协议拟好了,什么时候有空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