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雨啊雨啊都是水.mp4]
【:D】:新视频出炉~
就超前点播的视频发送数条反馈,点点愉快地说感恩感恩,江寄舟得空对自己收到的回馈进行思索。
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是哦,点点拉黑删除一条龙的娴熟程度他是知道的,怀着激动的心情,在微信回复一个矜持的“嗯”字。
特意打了个时间差,24小时后,江寄舟在微信聊天框发送陈述句:【我们以后要继续做朋友[握手]】
大忙人终于有空主动消息,夏司予趁热打铁:【嘿嘿,猫卖我呗[搓搓手]】
不是,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江寄舟近乎失语,不可置信地看向笨笨。
门边徘徊的笨笨似有所感,扭过头和板板正正坐床边边的人类对视。
笨笨,一只咪如其名的猫,竟读出两脚兽眼神中的艳羡之情。
只见人类垂头摆弄着手机,看到转账界面括号里的实名认证,神情骤然放松——还没拉黑,该知足了。
确定了某些迫切的问题,江寄舟站起身,耷拉着脸,拉开门,抬脚。
笨笨转瞬出现在屋外,门咔哒一声合上,听声音还落了锁。
————
冰冷魔脚袭来之前,我已高高举起耷拉着的尾巴,矫健地顺着门缝窜了出去,直奔差强喵意的落地窗,坐好。
夜色安静,我看了会儿鸟,擦了会儿玻璃,跑了会儿酷,吃饭喝水上厕所洗脸洗脚,脑袋追着尾巴转两圈,找到满意的姿势缩进窝里,安然入睡。
在经常待的领地,我都是睡床的,和漂亮笨拙又热情的两脚同类——确切地说是人,仆人、恋人、朋友、妈妈兼而有之,很复杂的成分喵——同床共枕。
我的漂亮人类外出捕猎久久不归时,会有其他两脚兽伺候我。
在其他领地我也适应得很好,谁让我是一只自信勇敢的喵。
那些两脚兽都对我很谄媚,哦,除了此时此刻和我共享领地的那只。
可悲,那只很没有仆人的自我修养的冷漠两脚兽,偏偏在我的漂亮人类捕猎时伺候我最多。
起初,冷漠两脚兽只负责按时护卫我出去遛弯。
后来,在漂亮人类的悉心指导下,冷漠两脚兽学着给我梳毛。一开始手法生疏,数次过后才渐入佳境。
不像我的漂亮人类,我们初次见面,她就弄得我很舒服,喜欢。
当我垂怜下级,冷漠两脚兽只象征性摸摸我脑袋,挠挠我下巴,我正享受着呢,他就让我“自己去玩吧”。
好生随意又敷衍的,讨厌。
不过他也是有可取之处的,比方说,在我高傲命令(指扒拉腿),或无声指引下(指惨遭以我的运动能力难以逾越的肮脏地带),尽职尽责地充当坐骑。
冷漠两脚兽像一团扎眼的空气,我好心和他分享领地,他不向我献殷勤不说,路过我时也不搭理我。
只在特定的时间抓起我,把我放在桌子上,熄灭许多个惯常发着光的神秘大方块,举起手中的神秘小方块。
每当时候,冷漠两脚兽就不冷漠了。
精准的声呐系统,让我清晰听到他变快的心跳;
神秘小方块嗡嗡震动,也只有我这样超群的动态视力,能够精准捕捉冷漠两脚兽的眉眼线条如何变得柔和;
嗅觉灵敏如我,第一视角识别到空气中浓度骤然变高的愉悦气息——不言而喻,这其中不乏有我斐然的贡献。
神秘小方块里传来我喜欢的人类的声音,我激动地“啊啊”叫起来。
这时候,冷漠两脚兽总会以一种咪难以形容的——谁让我只是一只小猫咪,没有文化——复杂的荡漾表情盯着神秘小方块。
目光时而从神秘小方块移开,含着笑看向咪咪我,露出好脸色,为我按摩的力道和手法也突飞猛进。
同样的,我对这个状态下的冷漠两脚兽是较为满意的,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亲近和示好。
在我最最喜欢的漂亮人类缩在神秘小方块中说话时,我敏锐地感觉到,冷漠两脚兽想要模仿我——作为一只举世无双人见人爱的漂亮猫咪,他想像我一样受欢迎并得到喜爱,这无可厚非——想像我一样呼噜呼噜开摩托。
遗憾的是,出于种种因素,他的帝王引擎始终无法开启——没办法,谁让我是一只举世无双人见人爱的漂亮猫咪,而他只是冷漠两脚兽。
空气中的愉悦浓度总大幅下降,在我的漂亮人类说出“再见”这个词汇,消失在神秘小方块,再次外出打猎后——我讨厌这个词。
这意味着她将离开我的领地,意味着我将在无限拉长的时间里无所事事无边无际地想念她,意味着我将在浓稠的岁月中百无聊赖,和蠢蠢欲动的期待博弈,意味着我早已休憩完毕,随时随地做好大叫着转圈迎接她的准备。
我敏锐感官告诉我,冷漠两脚兽对这个词的厌恶程度,比起我来也不遑多让(好有文化的词!)。
愉悦度虽大幅降低,但仍比白天高出许多。
这当然不是我一只喵的功劳,我不是一只将贪天之功,据为己有的道德败坏咪,我客观地承认,这个嘴角噙着不明显笑意、开着无声帝王引擎、痴痴欣赏重新亮起的大方块的、不那么冷漠的两脚兽,也为此略尽绵薄之力。
由此可见,他模仿我也没有模仿得不那么到位嘛。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在夜晚的巨大猫窝上分庭抗礼——又一个有文化的词!
对了,为了凸显我的文化程度,不经意一提,我是一只纯血外国咪。
巨大猫窝是人的床,这个男人和我分享他的猫窝,却不和我分享他的被窝。
切,谁稀罕。
我站在床的边边角,示意他把门开开,我要回小窝睡。
愚蠢如他,看不懂我的暗示,只是站起来,拉开我打不开的大盒子,取出一只罐罐——天杀的!他窝藏好多罐罐!我都看见了!
我四脚打着滑,疾步朝罐罐山冲去,不要怕,勇敢咪咪来拯救你们惹!
冷漠两脚兽伸出邪恶之手。
不想承认的是,他轻而易举地截停了我,不顾我委屈至极的喵呜叫声,彻底把我和罐罐山隔绝。
心如磐石的仆人!
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吃了他给我开的一只罐罐——真香——在床脚团吧团吧睡了。
算了,我原谅他远不如我最爱的人类的体贴大方,也原谅他在我睡醒之后,使用发出让我的耳朵极为难受的声音的机器,吸走我标记他床位的宝贵毛发。
天再次亮起,冷漠两脚兽依旧是冷漠如初,如果我不叫他找他呼唤他,他正眼都不带看我一眼。
仿佛昨夜他和我的漂亮人类对话时的祥和,只是镜花水月。
这算什么?
嗯?这算什么?
身后的冷漠两脚兽爪子翻飞,将小方块按出有规律的噼里啪啦声,我悠然闲适地坐在落地窗前沐浴清晨的阳光,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飞舞的精灵,心想,算鸟,算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