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人被夸成翘嘴了,嘴角比AK还难压。
自信的男人比比皆是,谦逊的男人不可多得,想象着把嘴角固定在坐拉器两侧,高位下拉,“谬赞,仍有进步空间。”
原先安排的观影活动经协商后果断取消,胃部已经不能承受任何外部力量的挤压了,于是找了个站着的娱乐活动——消食兼奋战娃娃机。
江寄舟很久没来过电玩城了,十岁之后,家里明令禁止他参与任何赌博类活动。
江寄舟听了但不多,有次夏司予在企鹅上给他分享了线上麻将的组队链接,凭借出色的自学能力,他很快掌握诀窍,从此爱上了国粹。
推币机前一帮大叔左手边摞着几盒满当当的游戏币,右手往投币口里机械地填充,机器花花绿绿地转着,时不时弹出BONUS TIME。
江寄舟在他们身后看了几分钟,夏司予接完电话朝他跑回来,笑得明艳又美丽,江寄舟那便宜嘴角又有失控的趋势。
深呼吸,转移注意力,指了指机器,“要不要搏一搏?买几个试试,不行就算了。”
“单车变摩托啊。”尽管认为游戏机中奖没有技巧全靠砸钱,夏司予有点心动,不过仍有理智尚存,“少买点意思意思好了,你不要上头。”任何可能成瘾的事物都需谨慎入坑。
江寄舟保证,“不会的。”
他去自助售货机买了五十个币,选了角落的机器,逐个往里投,时不时操纵摇杆,和隔壁大叔们一次半盆相比小打小闹都算不上,在他们的暴发户气质衬托中显得扣扣搜搜。
旁边的机器叮叮当当,进去的出来的都很多,机器上的图案转得人眼花,无从判断流逝的光阴盈利还是亏损,只剩机械地抓取填充,宛若设定好程序的傀儡。
但江寄舟与隔壁机友截然相反的样貌身材和体态,又为他因储备不足而慢悠悠填充的动作,增添了几分气定神闲和从容不迫。好像他是提前修改过推币机参数,电玩城用来引诱游客进入无尽世界的托。
即将弹尽粮绝依旧无事发生,想着没什么戏,夏司予念着娃娃机,起身嘟囔着,“好吵哦。”
“好,马上不玩了。”江寄舟又投了两枚币,站起身,退开一些,低声道:“差不多了,你想玩吗。”
筐里还剩七个币,夏司予摞成一摞,一股脑丢进去。
屏幕上的三条滚动条疯狂旋转,魔性聒噪的音乐声音量好像更大了些,LED灯红绿蓝紫跳跃着。
滚动条速度减缓,第一个停在金色锦囊,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金色锦囊融合成巨大一个,彩带喷射而出,小丑粉墨登场,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礼炮碎屑撒满屏幕,聚拢成巨大的“BONUS”字样,数字急剧升高。
中奖音乐欢快喜庆,硬币从机器上段丁零当啷吐出,夏司予看傻了,震惊扭头,“937?!”
激动得狂锤江寄舟,“937!你看见了吗!”
“圣手,请受小弟一拜。”江寄舟被锤得乱晃,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右手却丝毫不受影响,宛若超稳云台,举着手机录视频,抽空缩放屏幕运镜。
机子叮叮当当多久,夏司予就摇了江寄舟多久,激动得不行。
江寄舟笑着指了指装币的空盒,夏司予这才发现,他刚买那区区五十个币,竟狂妄地用了三个摞一起的筐装。
睁大眼睛半张着嘴,夏司予对江寄舟刮目相看,“可恶,让你装到了。”
江寄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关掉录像,对夏司予虔诚一拜,“圣手如何做到的?可否不吝赐教。”
夏司予跌到椅子上,笑个不停,“我真服了你了。”
故作高深地摸摸下巴,夏圣手大方赐教,“一来呢,和运气有关,二来呢,找个厉害点的搭子给你垫。”
江寄舟恍然大悟,了然点头,很机灵地为大王献策,“那你下次玩还找他垫,他八字旺你。”
不是江寄舟瞎编胡诌,他在网上在路边在庙里找高人算过,大师们众口一词,都说他八字旺她。
夏司予又开始笑。
经验、技巧、运气、搭子和八字,都干不过娃娃机臭不要脸的逆天参数设置,他们最后抓上来四个娃娃。
江寄舟抓了两只小松鼠,小保底全歪了,靠大保底无尽强力模式才抓上来。
夏司予抓了两只粉色的小猪,过程也有些许曲折,不过比起江寄舟要好上太多,还有一个路人小女孩持续为她提供情绪价值。
四个玩偶排排坐,夏司予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拎起来准备走人,一直在旁边奏乐的尖叫男孩的家长雄浑开口,“哎等下,那个,你们有俩松鼠,给我们牛牛一个吧。”
“什么,”夏司予不可置信,“硬要啊?”
抓完娃娃剩下不少游戏币,都送给了兼职夸夸团长的小姑娘。
小姑娘超惊喜,但不好意思直接收,带他们去找妈妈,挑选刚刚买的零食作为交换。
路人的质量参差不齐,落差过大,夏司予几近失言,“这辈子是不是没称过体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尖叫男孩的爹身材虚胖,脖子上挂条大金链子,闻言被噎了一下,可能是面子上过不去,划开手机打开扫一扫,“那我买行了吧,孩子小,得不到就闹。”
他既然这么说,夏司予见好就收。
利索设置好金额,收款码往摄像头下怼,夏司予笑嘻嘻的:“我是学生,十万。”